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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又不是親的,你要是個姑娘,是可以和他成婚的你知道吧?”
“可我不是姑娘。”容灼道:“我表哥的相好就住在這院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于景渡抬手撫了撫他泛紅的眼尾,小心翼翼問道:“不高興了?是不是覺得我太小氣了?”
“也沒有。”容灼這幾日太忙,難得見他一面,不想跟他鬧別扭。
而且于景渡雖然吃醋,但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他犯不著不高興。
“商隊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屆時不管需要多少,你直接去找中人,就依著商行從前雇傭伙計的規(guī)矩去辦,把面上的功夫都做足了。”于景渡道。
給容灼安排的人,都是他自己豢養(yǎng)的暗衛(wèi)以及沒過明路的親隨,這樣才能保證旁人無法從這些人的身份上查出任何的端倪。換句話說,這些人的身家都是清清白白的,查不到任何和于景渡的關(guān)聯(lián)。
“屆時你記得把他們的工錢都做好賬,不過銀子不必你出。這個你若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可以去問你舅舅,他會教你的。”于景渡道。
容灼沒想到于景渡連這種細節(jié)都幫他想好了,心中十分熨帖。
“明日又要去莊子里嗎?”于景渡問他。
“不去。”容灼道:“明天再去一趟宋家藥鋪,和宋掌柜商量一些事情。”
于景渡一手輕輕揉捏著他的耳朵,“能先說給我聽聽嗎?”
“我算了一下日子,等第一批商隊從北江回來,估計要等到七八月份了。我不知道戰(zhàn)事什么時候會起,總覺得時間上太被動了,所以想先做點打算。”容灼道。
于景渡手上的動作一頓,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忍住了。
“你想怎么做?”
“我想這幾日就開始,讓宋掌柜幫著在京城的各大藥鋪里推廣我們的成藥。”容灼道:“為了造勢,我們的成藥推廣的第一個月,凡是愿意用成藥的病人,一律只需要付五成的藥錢。這五成的藥錢,我們會分三成給醫(yī)館和藥鋪,自己只拿兩成。”
于景渡一挑眉,“虧本買賣?”
“短期來看是虧本的。”容灼道:“而且先前我與宋掌柜提過這個想法,他愿意和我們一起分擔(dān)一部分成本,這樣我們虧得會少一些。”
容灼這主意,如果能在百姓中帶動起用成藥的習(xí)慣,將來他們這個生意是可以一直持續(xù)下去的。宋掌柜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愿意摻和這件事。
“我想這一個月里把勢頭鬧大一些,最好是能傳得京城人盡皆知。”容灼道:“屆時你幫我個忙,看看能不能讓太醫(yī)院的人找機會在陛下面前提一嘴,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讓陛下知道這件事情就行。”
換句話說,容灼做這些,只是為了將來的事情做個鋪墊。
等邊關(guān)戰(zhàn)事的消息傳來,再依著容慶淮的計劃實施便可。
于景渡略一思忖,便答應(yīng)了,并沒多說什么。
不過次日他朝吳太醫(yī)提起此事時,還是多說了幾句。
容灼難得主動找他幫忙,他不想幫得太敷衍。
于是,當(dāng)京城的各大醫(yī)館和藥鋪開始大力推廣成藥時,太醫(yī)院也制出了幾種成藥。
這日皇帝吃多了有點積食,來福便著人請了太醫(yī),來看診的正是吳太醫(yī)。
以往針對皇帝這些小病癥,吳太醫(yī)多半都是開一付湯藥,但今日他卻給皇帝呈上了太醫(yī)院新制的消食丸。那消食丸味道是酸甜口的,吃到嘴里藥味也不重,比喝湯藥舒坦多了。
皇帝吃了他那消食丸后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了幾句。吳太醫(yī)便將宮外的事情朝皇帝說了,言及民間現(xiàn)在有醫(yī)館在推廣成藥,他也跟風(fēng)制了些簡單的成藥。
“這成藥雖然對的癥略有局限,但省去了煎藥熬藥的麻煩,對付一些比較常見的病癥,還是挺方便的。”吳太醫(yī)道:“下官此前也有過這個想法,但咱們宮里不比民間,太醫(yī)院人手還是挺足的,所以此事便撂下了。”
“這藥丸確實方便,尤其是外出的時候,帶在身上都不占地方。”皇帝拈著那消食的藥丸又看了看,“宮外是哪家醫(yī)館做的這件事?”
“是宋家藥鋪牽的頭。”吳太醫(yī)道:“不過好像提出此事的不是藥鋪的人,是段家商行的兩個年輕人,說是想制了成藥販賣到別處……還搞了個商隊,像模像樣的。”
皇帝一挑眉,“朕記得段家那個少東家是個紈绔吧?他這是改邪歸正了?”
“陛下,您忘了?段小公子的表弟是容慶淮的兒子,他先前可是季修年的得意門生,只不過后頭浪蕩了一陣子。”來福提醒道:“許是容家那小公子玩兒夠了打算做點正經(jīng)事了。”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那個容灼朕記得,長得挺漂亮的。先前在老三生辰時,救了老八性命的就是他吧?”
“正是他。”來福忙道:“陛下是沒看著,當(dāng)時八殿下臉都憋得發(fā)紫了,那容小公子干凈利落地就把卡在八殿下喉嚨里的點心弄出來了,老奴現(xiàn)在想起來都后怕。”
“倒是多虧了他。”皇帝道:“看來這個容灼不想考科舉,倒是醉心醫(yī)術(shù)?”
吳太醫(yī)聞言一笑,不知道該怎么說,便也沒接茬。
“這少年救了老八的性命,朕還一直沒顧上賞他呢。”皇帝想了想,朝來福道:“這樣,明日你讓人宣他進宮一趟,朕看看他想要什么賞賜,賞他點東西,也算是替老八還了這個救命的恩情。”
來福聞言忙應(yīng)下了。
當(dāng)晚,容灼便從于景渡口中得知了此事。
“陛下要見我?他見我做什么?”容灼有些崩潰地在屋內(nèi)走來走去,朝于景渡道:“我讓你幫忙找人提一嘴,怎么提了半天他要見我?”
“他只是想起了你救過涔兒的性命,所以想賞你點東西。”于景渡安撫道。
先前因為皇后薨逝,此事便一直沒顧上,否則以皇帝的做派,定然早就賞賜容灼了。
“會不會是他知道了咱們的事情?”容灼一臉擔(dān)心,“他讓我進宮不會是想試探我吧?他要是知道了咱們的事情,會不會殺了我?”
于景渡一把將人撈住,而后抱著他坐到矮榻上。
“別擔(dān)心,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景渡道:“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容灼擰了擰眉,心道他能不怕嗎?
自己夜夜跟人家的兒子偷情,不怕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