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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東家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來便是。”劉書懷道。
容灼聽他這么大方,只恨不能將整個西大營一起要走帶給于景渡。
可惜他理智尚存,還知道適可而止。
軍中之人做事向來利索,不過晌午大當(dāng)家就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其中包括他自己的行囊,以及他做機(jī)關(guān)時需要用到的家伙什兒。另外除了他自己之外,他還帶了十二名兒郎,據(jù)說各個都是手巧的,平日里他做機(jī)關(guān)時這些人都會跟著他打下手,算是他帶出來的徒弟。
“劉將軍,我將這些人帶走,不會出什么岔子吧?萬一事情……”
“少東家放心。”劉書懷道:“屆時我在軍報中標(biāo)明,就說是西大營自行將人送到的邊關(guān),不會讓人找出什么把柄來的。”
容灼聞言這才放心。
后來他才反應(yīng)過來,說不定劉書懷早有將人送給于景渡的心思,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jī)。恰好容灼的到來促成了此事,倒是省得劉書懷再找機(jī)會。
“少東家。”大當(dāng)家楚東,趁著無人時朝容灼道:“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想說孟凡青吧?”容灼道:“你如今是去邊關(guān),又不是去旅游,帶著他不合適。”
大當(dāng)家聞言目光一黯,“我知道我如今是軍中之人,不該感情用事。”
“嗯。”容灼抬手在他肩膀上一拍,“不就是分開幾個月嗎?就算戰(zhàn)事膠著,那頂多也就一年的光景,很快就過去了。你看我與祁護(hù)衛(wèi)不也分開了嗎?是吧!”
“少東家說得對。”大當(dāng)家想了想又道:“那咱們出發(fā)前,能不能允我去朝他道個別?”
“道什么別啊,萬一你見了他又舍不得走了怎么辦?”容灼道。
大當(dāng)家聞言一怔,有些驚訝地看向容灼。
以他對這位少東家的了解,對方絕不是如此不近人情的性子。
所以……少東家這是在逗他?
楚東總算回過神來,驟然轉(zhuǎn)頭,便見孟凡青拎著個包袱正朝兩人走來。
“此事我沒與你商量,因為我覺得他年紀(jì)也不算小了,應(yīng)該讓他自己做主。”容灼笑道,“希望你不會覺得我自作主張。”
“當(dāng)然不會。”楚東朝容灼行了一禮,“少東家有心了。”
容灼沒再朝他多說什么,又去找劉書懷說了幾句話,便準(zhǔn)備告辭了。
他從西大營挖了人,多少有點心虛,生怕走慢了劉書懷反悔。
劉書懷倒是敞亮,不僅給他們帶足了干糧和盤纏,還特意讓人挑了十幾匹好馬。
容灼帶人從西大營出來,到了約定的地點之后,段家商行的人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此番他們搜羅來的成藥也不算多,容灼干脆讓人將藥分裝了一下,他們各人背了一份,也沒讓馬車去送,免得耽誤時間。
就這樣,他們一路疾行,入夜后便趕回了驛站。
先前病了的伙計們,經(jīng)過了兩日的修整,如今都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
容灼讓林大夫又幫他們檢查了一遍,確認(rèn)都沒有異樣之后,便決定第二天一早出發(fā),去追趕前頭的商隊。
由于商隊同行的有馬車,所以行進(jìn)速度略慢。
容灼他們約莫追趕了四五日的功夫,便與商隊匯合了。
連著騎了幾日的馬,伙計們倒是沒什么事情,他們都是行伍出身,都能扛得住。容灼就不行了,他此前雖然也練過騎馬,但是一口氣奔波這么久,還是頭一遭。
待眾人匯合這日,他的腿已經(jīng)被磨破了皮。
白日里他還能強(qiáng)忍著,這晚沐浴完之后,便疼得直皺眉。
“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去豫州這一趟。”金豆子心疼地道:“左右不過是些治腸胃的藥,咱們到了北江再買也行啊,您又何苦這么折騰自己。”
容灼一邊給自己抹藥一邊朝他解釋道:“咱們不能去北江買藥,因為戍北軍人數(shù)眾多,咱們驟然買那么多藥,會影響百姓的生活。而且北江地處偏遠(yuǎn),來往的商隊又少,他們自己都不夠用呢。”
但豫州不同,這里交通便利,來往商隊眾多,而且容灼在這里定制成藥的話,可以委托段家商行的人幫忙跟進(jìn)和運送,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我若是不跑這一趟,就拐不走大當(dāng)家他們了。”容灼笑道。
他手上力道一重,不慎弄疼了傷處,頓時又疼得直哼唧。
“我來吧公子。”金豆子走上前接過藥。
容灼卻身手一擋,“我還是自己來吧。”
“這地方傷得太蹊蹺,你自己都看不清。”金豆子道。
“沒事,我自己摸索著弄吧。”容灼道:“你幫我再去弄點吃的吧,我又餓了。”
倒不是他和金豆子見外,若是放在從前也就罷了,如今他已經(jīng)和于景渡在一起了,總歸要顧忌著點這些細(xì)節(jié),不能再和金豆子無分彼此了。
金豆子去了趟廚房,沒多會工夫就端了一碗面回來。
容灼已經(jīng)上完了藥,就那么叉著腿立在桌邊,將一碗面吃了個干凈。
金豆子站在一旁看著,忽然鼻子一酸。
他們公子從前養(yǎng)尊處優(yōu),哪里吃過這樣的苦?
而且驛館的廚子休息了,這碗面是他煮的,味道想來不會太好,他家公子竟然一點都不挑剔,就這么一口氣吃光了。
“你……”容灼抬眼看到他眼睛發(fā)紅,問道:“你也想吃?早說,我給你留一半。”
“我不吃,我晚飯吃飽了。”金豆子吸了吸鼻子,忙收斂起了情緒,轉(zhuǎn)移話題道:“公子,再有小半個月就是你的生辰了。”
“是啊。”容灼聞言不由想起了先前于景渡朝他說過的話,彼時他們都還在京城,于景渡朝他說,等他生辰時要給他一份生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