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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莊子極大,且門口安置了守衛,看上去頗為安全。
不過從外觀看上去倒是平平無奇,并不會太引人注意。
容灼跟著于景渡進去,便見院中堆放了很多木材,以及各類他不大認識的工具。再往里走到了偏院,還能聞到隱約的火藥味。
“這地方算是你們戍北軍的秘密小作坊嗎?”容灼問。
“嗯,你覺得如何?”于景渡問他。
“可以,放到此處比放在軍中安全。”容灼道:“不過涉及到火藥的東西,最好重新弄一處更偏遠的宅子,不要和其他東西放在一起,也盡量離百姓的房子遠一些。”
于景渡聞言點了點頭,當即便吩咐人去辦了。
大當家一見到容灼頗為高興,帶著他參觀了一遍宅子,又將自己近來的構想都朝他說了一遍。容灼這才知道,大當家在西大營時弄出來的東西,其實只是一個初步的嘗試,他真正的實力還遠遠沒有發揮出來。
“你此番可是替我挖到寶了。”于景渡朝容灼道。
容灼一笑,“你原本就打算用他的吧?”
“有這個打算,但是沒有下定決心,因為我對他不是很有把握,也不知道他會弄出什么東西來。”于景渡道:“你要知道,我朝素來沒有用這些東西的先例,我若是貿然用他,順利還好,一旦出了紕漏,京城那幫什么都不懂的老古板就會揪住此事將我踩死。”
容灼擰了擰眉,“那現在不會有這個問題嗎?”
“不會,我相信楚東會給我們驚喜。”于景渡道。
他頓了頓,又朝容灼道:“你在這些事情上,總是有著比旁人更敏銳的判斷力,不管是給戍北軍送來的藥,還是大當家……”
容灼聞言目光一滯,心中猛地一悸。
他想起了于景渡曾經問過他的那個問題,關于他一直隱瞞著的秘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于景渡在暗示他,或者是給他機會讓人坦白。
但眼下,容灼并不覺得是個坦白的好時機。
他們很快就會分開,能待在一起的日子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他若是說了,沒有把握能讓于景渡輕飄飄地將事情揭過。
他想,還是回到京城之后再說吧。
好在于景渡并沒有執著,見容灼不接茬,便沒再提過此事。
最終,容灼還是在北江多留了幾日。
直到和于景渡一起過了中秋節才帶著商隊啟程回去。
明明返程和去時的路程都是一樣的,但因為走過一次,所以回程時容灼總覺得路好像是變短了。如他所料,他們在北江帶回去的皮貨,還沒到豫州呢,就售賣得差不多了。
因為近些年,沒有商隊來往北江,所以沿途的州縣鮮少有人售賣北江來的東西。
再加上如今已過了中秋,天氣漸漸轉冷,所以皮貨生意并不難做。
最終,他們到了豫州時,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玉石。
這些東西價錢較高,所以容灼在沿途那些小的州縣壓根兒就沒提,一股腦都帶到了豫州。
先前容灼寫給段承興的信,早早就到了京城。
段承興絲毫不敢耽擱,依著容灼的計劃,讓段家的商隊將容灼要的東西都運到了豫州。
待容灼到了豫州之時,他要的所有東西便齊了。
段崢一直等在豫州沒回京城,為的就是能見容灼一面,然后再帶隊將容灼運回來的東西帶回京城。
“竟然也沒曬黑。”段崢見了容灼之后,眼圈略有些泛紅,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捏,開口道:“就是瘦了些,臉上都沒肉了。”
容灼一把抱住他,伸手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經過幾個月的分別,兩兄弟都有了不少變化。
容灼身上少了點從前的稚氣,而段崢看著也沉穩了不少。
這些日子容灼在外奔波,他在京城也絲毫沒敢懈怠,不止操心著容灼這些貨物的事情,還親自帶著商隊跑了一趟豫州。
“要不是商行那邊還有事情,這次我真想跟著你一起去北江。”段崢道。
“等明年吧,明年我在京城守著商行,你去北江跑一趟過過癮。”
段崢一笑,知道容灼這是在安慰自己,便也沒再多說什么。
兩兄弟當晚秉燭夜談,直到后半夜才各自睡去。
此番容灼沒敢在豫州逗留太久,也沒來得及回京城。
商隊休整了幾日后,便再次踏上了去北江的路。
如今眼看已經近十月,北江已經開始進入冬季了。
容灼必須盡快趕回去,否則一旦遇上大雪,他們很可能就進不了北江了。
因為先前已經走過一趟,這次他們走得更順暢,一路上幾乎都沒遇到什么意外。
臨近北江時容灼還在想,當初于景渡說這一路上流寇多,可他來回都走好幾趟了,也一直沒遇到過,看來運氣還算不錯。
沒想到凡事不經念叨,就在他們距離北江還有約兩日路程時,出了意外。
他們遇到了襲擊,對方是一支約有三十余人的流寇,雖然不及于景渡的人那么精干,卻也訓練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