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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管是跑腿幫的東家鄭婉,還是鄭氏的東家鄭婉,又或者是鄭大繡娘的長姐鄭婉,甚至是鄭大人的親眷鄭婉,不管是這哪一條拿出來說,都足以叫人想要攀附一二了。
鄭婉倒也不著急擺宴,只是她聽說了周詩詩來京了,自然就下了帖子叫周詩詩來家中。
周詩詩其實一開始還不知道這鄭家是哪個鄭家。
只是聽聞這鄭家在京城里頭十分說得上話,于是便以為是請了那周依依。
原本還說好心把帖子給周依依拿過去,誰想到那周依依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如今卻氣沖沖的跑過來。
眼睛都哭紅了,只是說,“大姐姐如今倒是厲害了,這樣諷刺人的事兒都做的利索,你去就自管去,在我面前顯擺個什么勁兒,我還不稀罕呢!”
周詩詩無語了,這莫名其妙的是說的什么呢?
作者有話說:
加了一點
第224章當官第二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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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確實實的也是完全沒想到,那個鄭姑娘竟然就是你。”周詩詩感嘆,拉著鄭婉的手,“可如今你也已經(jīng)是大變樣了,就別說是周依依了,那即便是我,這遠遠的看上一眼,我只怕也是不能輕易的認出你來。”
鄭婉就笑,“你也是夸張,不過大家如今都長大了,這女大十八變的,我自然也是不能輕易的認出你來的。”
周詩詩搖頭,“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就好像,好像……”
周詩詩一時半會兒卻也是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若是叫她說,那就似乎好似她初來京城的時候,見到這里的花團錦簇,看到的人她只是覺得都是高不可攀。
據(jù)說這京城的叔伯原本是很不如她家的,可是她家去了鄉(xiāng)下這樣回來了之后,她只是覺得這處處都不如人。
這叔伯家的長輩也好,同輩的姐妹也好,只覺得每個人都有著那種高不可攀的京城奢靡風格。
這種風范她在鄭婉身上,如今也能察覺到了。
不過也似乎,這是京城里面各個達官顯貴家的姑娘都是趨之若鶩想要攀附的人,竟然從前是她的手帕交。
鄭婉就說,“京城里面規(guī)矩多,我平日里不愛出門也是因為知道那些規(guī)矩我這種鄉(xiāng)下來的是很難遵守的,你也不必去聽那外頭的風言風語,其實都是未必詳盡如實的。”
“旁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你如今生意做的大,還是吃食生意,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個有本領(lǐng)的人,卻是沒想到如今在京城里頭竟然也有這樣的本事。”
鄭婉笑了笑,“這話若是別人說來也就算了,你說,我倒是要覺得你這是在嘲笑我了。”
鄭婉又問,“之前出了那檔子事兒,不是說你父親已經(jīng)是厭棄了那周依依了嘛?怎么我如今看起來她倒是安然無恙的?”
這話到底就是有些說到了這周詩詩的傷心事兒了,她便說,“這話說來也是話長,你也知道她的也是知道我父親的,若說是真的厭棄,可這到底是骨肉血親,難不成是叫父親從此不要認她了?她姨娘從來都是有本事,叫父親哄的服服帖帖的,再說了,距離你的那件事過去都已經(jīng)是有兩三年的功夫了,如今我們也是已經(jīng)從長日縣來了京城,知道這些事兒的人也都漸漸的沒有了,一來二去啊,只怕是父親也是已經(jīng)忘記的差不多了,自然也就都回到從前了。”
鄭婉皺了皺眉,“那你如今的日子?”
周詩詩就笑了笑,但是這笑里面多少是帶了點寂寥的,“我一個待嫁的女兒,其實又能得父親多久的寬待呢,在娘家也不過就是得過且過罷了。”
鄭婉驚訝,“你已經(jīng)是定了親了?”
周詩詩連忙就說,“那倒是還未曾有,之前在長日縣其實是有相看的人家的,只不過后來父親說是要來京城了,那也不好就叫我留在長日縣了,于是就作罷了,如今剛回京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能整頓下來都算不錯了,哪里是還有什么時間去處理這些事兒。”
鄭婉想了想周詩詩的年紀,那是比她還要大上兩歲的,這放在古代可真的是不小了,也怪不得周詩詩屢屢提起,想來心中也是有一些恨嫁之意的。
鄭婉想了想就說,“你也不必擔憂,這京城里頭好男兒可多的不得了,你可得好好挑選才是。”
誰知周詩詩說到這個,只是眼圈都紅了,鄭婉連忙就問怎么了。
其實她心里是真的把周詩詩當成自己的朋友的,之前在長日縣,或許也就只有一個周詩詩算是可以和她說上兩句的。
那段時間,她也真的是算是承了周詩詩很多情義,若不是周詩詩,其實在長日縣的生意就并沒有那么好做的了。
周詩詩的出現(xiàn)也在反復(fù)的提醒她過去生活不容易,還得是要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才是。
周詩詩就說,“你可不知道,為了議親,那周依依都已經(jīng)是記在了我母親的名下了。”
鄭婉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這嫡庶有別,你母親如此也肯?”
周詩詩搖頭,“母親不肯有什么辦法,總歸就是父親說了算的,就是父親也是親自開口了,母親是嫡母,若是這個時候還不同意,豈非顯得自己沒有嫡母風范,我母親是決計不肯如此的。”
“哪有這個道理,自己姨娘還活著呢,怎么就能記到了別人名下去。”
“為了議親,什么做不出來呢。她如今說出去也是個嫡女,平日里別人即便是知道她是個庶女,也不會多說什么,行為處事卑微的很,就比別人家的丫鬟還要周到,怪不得那些宴席那些姑娘們都喜歡帶著她玩呢。”
鄭婉嘆了口氣,“不過是覺得帶了個小妹罷了,這京城里面的姑娘難不成還真的真心對待她?”
“真不真心無所謂的,她如今頻繁出入這些詩會之類的,自然是有不少夫人留意到她了。”她握住鄭婉的手,“小婉,若是叫她在我前面議親,只怕是我是臉也沒有了,到時候還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見人了。”
鄭婉連忙就說,“我知道你父親為人,雖然有所偏頗,但是這些事兒總歸是講章程的,哪里有妹妹在姐姐前面議親的道理?他定然是不許的。”
只是周詩詩這些日子只怕是受了太多的委屈,聽了這些話也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然后哭罷了。
鄭婉嘆了口氣,“你也不要哭了,你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怎么如今變得這樣軟弱,你倒是覺得自己是徹底比不過她了?就這樣放棄了?”
周詩詩就說,“我原本還不覺得,但是到了京城之后,我發(fā)現(xiàn)若是和那些姑娘合不來,只怕是什么聚會都沒有,旁人如今是只知道有她不知道有我,說起我來也都是一些不好聽的話,小婉,我無從申辯,只是心里苦罷了。”
鄭婉也清楚,這周詩詩千里迢迢的跟著父親來京城,原本就人生地不熟的,想著前面還有很多難關(guān)要過,但是沒想到如今眼前最難過的竟然還是這爭斗了多年的周依依。
“她在京中吃得開,帖子流水一樣的進來,父親越發(fā)的看得起她,相比之下,我呢?父親只怕是要覺得寧愿是沒有我這個女兒也好過我在外給他丟人吧。”
鄭婉聽她越說越是極端了,連忙就說,“你這話說的。”
鄭婉想了想,然后就說,“詩詩,你可知道京城里面的姑娘都是何其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