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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康熙三十三年的九月,元晉大概是這個人的名字。
自此之后,兩人再也沒有過信件往來。
她正努力從記憶的角落里,搜尋這個叫元晉的人,正聽見窗外丹桂的聲音,“娘娘,殿下傳了話過來,該回宮了?!?
“好。”寧容應著,把信又塞回了盒子里。
又找了小箱子,和原主慣常把玩的東西放在一塊兒。
兩個丫頭進來,她將將收拾好,指了指箱子,“帶回去吧,都是以前的東西,留個念想。”
兩人恭敬稱是,丹桂抱著箱子跟在寧容后面。
出了外門,果然見胤礽早已侯在一旁,石文炳也陪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算好,也不算壞。
寧容狐疑,淺笑上前行禮,“都是妾身來晚了,讓殿下久等。”
“無妨?!必返i淡淡道,看她的眼神帶著些許溫和,她禮行了一半,被他伸手扶了起來。
石文炳捋著胡須心里得意,這樁親事果然沒結錯,不僅于石府有益,太子夫妻相得,本就是良配。
他在次女身上關注不多,但也盼著家里的孩子,個個能有好歸宿。
靜宜收到太子夫妻要回宮的消息,匆匆趕來,正巧見到太子攙扶寧容的一幕。
她一怔,竟忘了上前。
遙遙看著太子與太子妃相攜離去,心底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
馬車轆轆前行,想著給原主寫信的那個元晉,寧容靠在椅背上,有些疲累。
恨不得一下子想起所有的事情才好,總覺得這個元晉對原主很重要,但她卻偏偏忘記了。
還有,靜宜若和原主關系這么好的話,那她知不知道元晉的存在?
胤礽掃她一眼,“怎么?可是誰惹你了?”
寧容搖頭,“只是有些累罷了?!?
她圓溜溜的杏眼,盯著胤礽看,總覺得太子對她的態度溫和了許多。
胤礽唔一聲,不再多言,對她的視線視而不見。
寧容不知道這太子搞什么幺蛾子,一時冷一時熱,叫人摸不清。
不過他不看她,她卻偏偏要看他。
太子一身常服,身姿筆挺,合目休憩,長長的睫毛像鴉羽一般垂下,面冠如玉,唇瓣緋紅,更襯他膚色瑩潤。
看著看著,寧容就起了色心。
講道理,在現代她一直是母胎單身,突然到了古代,老天爺竟然給她發了一個長相完美的丈夫,更別提,前兩日兩人才春宵一度。
再看太子這般,緊扣衣襟,生人勿進的模樣。
她竟然覺得有種禁欲美感,他越是穿的嚴實,越是想看底下的風景。
寧容咽了咽口水,覺得口干舌燥起來。
太子倏地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她。
寧容像是被燙到似的,撇開目光。
胤礽似笑非笑,“太子妃,渴了就多喝水?!?
一句話把寧容臊的兩頰通紅,總覺得這太子能看透人心,她想的什么,他好像都知道似的。
小女人緋紅著一張臉,云霞滿面,耳朵尖都紅的要滴血似的。
胤礽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一松,微微翹了翹嘴角。
寧容覺得憋悶,透過紗簾向外望去。
街面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賣糕的,賣糖人的,各種小吃、布匹釵環,摻雜著各種吆喝聲,好不熱鬧。
她的視線穿過人群,不知不覺落在一個身姿挺拔的騎馬男子身上。
他穿著一身臣子朝服,距離太子車架不遠不近,想來也是往皇城去的,正巧墜在他們身后。
不知為什么,寧容覺得這個人很熟悉。
但記憶里,并沒有他。
很快車架行至宮門前,駕車太監手持太子令牌,守門的侍衛恭敬地放他們進去。
騎馬的男子像是才知道這是太子車架,打馬上前,下馬,給太子行禮問安。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溫和道,“原來是元晉,進宮給皇阿瑪請安嗎?”
“正是,定是祖父在陛下跟前提了微臣,陛下這才召了臣考教學問。”元晉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撓撓頭。
寧容聽在耳里,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