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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苑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然后，去泡了一杯茶，遞到景鈺的手上，陪他默默的坐著。

薛芷夏記得，家里的老人要是去世的話，要一直有人陪著，所以薛芷夏就過去了，她要陪著他。

她還記得自己的母親過世的時候，也是這樣，自己一個人陪著。

薛芷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孫老的臉，然后，去拿起洗手間拿起干凈的濕毛巾替孫老擦了擦了臉，老人的臉上好像涌出了那種灰敗的顏色，血色已經完全沒有了。

薛芷夏輕輕的擦了兩遍都沒有什么成果，只好把毛巾放了回去。

這個時候，突然聽見門口有人敲門。

景鈺看了一眼，是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把門打開。

“您好，請問是景先生家嗎？”那人頗有禮貌的開口。

“是？請問您是？”景鈺有些不解，因為最近根本就沒有能和警察打交道的機會。

“那個，我們警局接到報案，說是孫老是被人害死的，另外還有一些關于這個的證據，孫老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很快引起了我們上級的認識，然后就來調查了。”警察解釋，接著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里邊應該有不少的文件，因為里邊紙張的厚度撐得鼓起來。

景鈺聽到警察說的話，整個人完全僵住了。

“外公居然是被人害死的？”他沉浸在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中，完全無視了遞資料的那個手。

李苑在身后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把文件接過來，邀請警察進來坐下，把文件放在茶幾上，替人倒了一杯茶。

那邊的景鈺終于回過神來，臉上的是李苑完全看不懂的那種眼神。

那把薛芷夏聽到聲音，走出來，示意李苑先去陪著孫老，然后自己在邊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扭開纏在扭上的白線。

把里邊的東西慢慢抽出來，上邊除了幾張證明以外，是厚厚的一打孫老的體檢報告。

是什么人？孫老住的療養院是孫氏旗下的，所以景鈺才會放心的讓孫老去住，結果沒想到在自己的地方居然會出事，特別是有孫老定時體檢的報告這件事。

景鈺完全不掩蓋自己的懷疑心，是誰透露出去的，為什么會流落在外邊？

在順著猜想下來，孫老難道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嗎？既然自己的地方已經被人破了，那孫老也很有可能……

但是孫老明明就是……他離開的時候明明是安詳的，而且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口，甚至連一個留給薛芷夏和景鈺的遺書都沒有。

就像是睡著了，然后再也醒不過來。

其實越是這樣越應該被懷疑，孫老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場了，所以才會提出自己要住在療養院里的建議，但是什么都沒有留下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孫老怎么會放心景鈺，怎么會什么都沒有安排就離開。

景鈺走過來，把薛芷夏手里的東西接過去，然后仔細的看了看。

這樣看來，確實是有什么被兩人忘記的地方。

“是這樣的。”警察見薛芷夏和景鈺都安靜下來，跟兩人商量。

“我們的意思是帶著孫老的遺體去驗個尸？”見兩人都盯著自己，警察的話也由陳述句變成了疑問句，甚至，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諂媚了。

薛芷夏和景鈺對視了一眼，接著朝對方點了點頭，聲音異口同聲。

“我同意。”

就這樣，薛芷夏和景鈺兩人把孫老的尸體交給警察，薛芷夏不放心，跟著人到了警局這才離開，也幸好三人都沉浸在悲傷里，沒有通知喪事什么的。

所以除了傅父和傅母，沒人知道晉城這個孫姓的一代傳奇已經沒了。

……

傅涼旭還在翡冷翠。

薛芷夏一直沒有跟他打電話來，但是通過小秦，傅涼旭也知道薛芷夏的動向，知道孫老……但是他也沒敢問薛芷夏，怕她傷心，他是知道孫老對她的意義的。

聽說有警察找到了孫家，并且把孫老的遺體帶走了，傅涼旭再也沒忍住，跟薛芷夏打了個電話。

但是到嘴邊卻不知道說什么，安慰嗎？她恐怕想要的不是這個吧？

“孫老死了。”薛芷夏和傅涼旭靜默了一會兒，慢慢的說了出來，明明是沒有一絲的聲音起伏，但是傅涼旭卻從里邊聽見了傷感的味道。

“……”傅涼旭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怎么接話，過了好久才接話，“別太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