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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頃放下碗,接過手巾擦著手,看著秀鸞道:“既然是偌大的福氣,那就好好地對待這福氣,知道嗎?”
這一句讓秀鸞的心突突亂跳,但秀鸞很快收拾起心緒,對羅頃道:“是,世子,奴一定不會折了這福氣。”
這就好,羅頃對秀鸞露出笑,然后羅頃才站起身:“我答應今晚和世子妃一起用晚飯,你先歇著吧,明早我再來瞧你。”
“世子慢走!”秀鸞強撐起來對羅頃說了這么一句話,羅頃又點一點頭,也就徑自往外走。
“姑娘,您為何不在世子跟前訴一訴您方才的委屈?”小蓉疑惑不解地問,秀鸞搖頭嘆氣:“世子只喜歡人笑,不喜歡人哭,他要我笑,我就笑,也只有如此,只能如此!”
“那,那世子妃呢?”小蓉更為疑惑地問,秀鸞的笑容帶上一絲凄涼:“世子妃,她可以以退為進,她可以欲擒故縱,可我不能,我不能。”
那是世子妃,那是一道圣旨從此就被分開天與地地位差距的人,哪是自己這樣的人能比的?秀鸞覺得心中苦苦的,可還是不能哭出來,更不能在羅頃面前表露出一絲一毫委屈。如她方才所說,能服侍世子,就是偌大的福氣。這個王府之中,多的是人想把自己從這個位置上擠走的,別的不說,次妃身邊的陳若雁就在那虎視眈眈,戰戰兢兢地想要得寵,戰戰兢兢地固寵,戰戰兢兢地,不敢真正的笑或哭。
所求的,不過是一口飯吃。羅頃并沒遠走,而是站在秀鸞窗邊聽著她的話,聽完瓊竹這一句嘆息無端端地在羅頃耳邊響起,羅頃也想嘆氣,可是終究沒有嘆出來。為的是世子,還是自己,那么多人沒有分清這其中的區別,那個能分清的,卻不愿給自己一個笑臉。
羅頃搖了搖頭,背著手離開這里。小內侍跟在羅頃身后一臉不解,為何世子這些時候,變的似乎不像是世子了?
羅頃回到瓊竹房中,晚飯已經擺好了,瓊竹正坐在桌邊,伸手去夾一塊烤豬肉,看見羅頃走進屋內,瓊竹頓時楞在那里,那塊豬肉都差點掉在地上。
羅頃上前從瓊竹手中接過筷子,就勢把那塊豬肉夾了放到口中,就對瓊竹道:“不錯,很好,這豬肉烤的不錯,方才吩咐你們準備的酒呢?”
“那,那是我的筷子!”瓊竹愣了半天才說出這么一句。羅頃挑眉:“你的筷子?難道我就不能用了?”
“世子當然能用世子妃的筷子!”顧嬤嬤瞧見羅頃走進,這歡喜是怎么都掩蓋不住的,急忙讓人把碗筷重新放了一副,又親自給羅頃斟酒:“我們世子妃不大能喝酒,不過一杯就倒,這酒啊,也少開封。”
“好酒,這是剛釀好的梨花白吧?”羅頃一口飲盡杯中酒,對顧嬤嬤問,顧嬤嬤已經笑的看不見眼了:“是,就是梨花白,這梨花白還是最好的那種。”
“誰都給你最好的。”瓊竹重新拿了一雙筷子,努力讓自己平靜地對羅頃說話,羅頃已經又喝了一口酒,顧嬤嬤急忙在旁邊給他布菜,羅頃夾了口羊肉:“不錯,怎么覺得今兒的羊肉炒的特別嫩,還有這白菜心,也特別甜。”
“是,是,這都是特別好的。”顧嬤嬤歡歡喜喜地在一邊伺候著,瓊竹已經把筷子放下:“你不許再喝了。”
“為什么?”羅頃好笑地看著瓊竹,瓊竹的唇在那翕動幾下,終于說出:“我是怕,怕你喝醉了,發起酒瘋,那可怎么辦?”
原來如此?羅頃喝了幾杯酒,原本就是一張粉面,此刻又泛著微紅,被燭光一照,越發顯得眼睛水汪汪的,帶笑看著更為誘人。
瓊竹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嗯,的確俊美,的確不錯,的確……接著瓊竹就覺得臉發燒起來,伸手用手捂住了臉:“不許這樣看我!”
“那更奇了,為何不許我這樣看你?”羅頃說著就把空酒杯遞上,顧嬤嬤立即上前斟酒,瓊竹覺得臉更加發燒了:“不許,就是不許。好了,你們都不許給他喝酒了,否則他要醉了,一個個都叫你們去服侍,我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