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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是誰知道嗎?秦氏家居的秦總,他是咱們店的常客,這次帶了個特別貴重的客人來,說是比他的名氣還大呢。”
給宋初套上這件黑色蕾絲情趣吊帶裙,她白皙的身體幾片可憐的布料纏緊緊,將她能暴露出的皮膚一覽無遺。
白與黑最極致的顏色鮮明,代表著極致的性感,然而她齊劉海長直發包裹的小嫩臉,又純得叫人心癢。
“簡直完美啊。”兩個化妝師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忍不住嘖嘖贊嘆。
可宋初死都不肯就這樣出去,她和光著身子有什么區別啊!
哭著跪在地上,滿臉通紅,忽然才發現自己進了賊窩,顫抖著尖叫:“你們……不行,這是什么衣服啊,你把我的衣服還給我,還給我!啊!”
“你這小丫頭,都跟著煙姐進來了,還裝什么呢。”
女人有幾分不耐,掐住宋初的手臂拎起來,雙眼泛著冷光:“我告訴你,進去的時候注意好你的姿態。包廂里那些老板們吶,都是政商界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是你幾輩子都惹不起的,最好給我老實點,惹他們不高興,別說是你,你的家人都會受你牽連。”
宋初身子一抖,驚恐惶然。權勢滔天?
不知怎的,她聽到這四個字時,第一個想起便是唐叔叔被殺的案子。
曹阿姨告訴過她,那群兇手手握強權,無人制裁。
會不會……正好就是她要見的那幫人?
頓時,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在她幼小的心頭。
而另一女人還在滔滔不絕:“不過啊,你要是討好其中一個歡心,當上了少奶奶,那這后半輩子就是富貴臨門、衣食無憂,明白?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有多好,多少小姑娘擠破頭都爭著要進去呢,煙姐偏偏選中了你。”
宋初此刻聽不進任何話,她穿著這身羞恥衣服,眼看就要被人帶出去,只有一個目的——逃!
她急中生智,照著那女人抓自己胳膊的手狠狠一咬。
“啊!你這死丫頭!”
隨著一聲尖叫,宋初終于得以能逃跑,她立刻開門,離弦的箭似的沖出去。
可才沒跑兩步,忽然雙腿開始發軟,體內恍惚升騰起一種朦朦朧朧的沉重,慢慢讓她停下腳步。
燒熱的感覺在身體里七上八下、四處亂竄……
整個人“嘭”地仰面栽下去。
宋初顫抖著想爬起來,四肢卻怎么都不聽話。
“這臭丫頭,真是能鬧騰,差點沒把我胳膊肉咬下來!要不是煙姐看上的,看我不打死這賤東西。”
兩個女人追上來,看著奄奄一息的宋初,輕笑了兩聲。
把宋初從地上架起來,拍拍她潮紅的臉,“準備進去伺候客人咯。”
包廂里,吳煙推門進去,滿臉燦爛火熱的笑意,拿起一支話筒:“秦總,人已經到了。”
她一邊說,目光掃向秦總身側那所謂的“大人物”,眼眸有片刻的凝滯。
男人一身禁欲坐在陰影中,胸口暗扣解了些,勁實的肌肉藏在衣領里,令人無限遐想。
他薄削如刃的俊容仿佛上蒼偏愛的作品,黑眸似星辰,觸手不可及,手肘淡淡擱在靠背上,腕上表盤折出冷漠的光束。
這樣的絕色在一片酒肉歡笑聲里,顯得格外清風霽月。
他身邊沒有女伴,也仿佛沒有女人能入他的眼。
吳煙直直看了許久,才驚覺自己失了態,連忙把目光抽開。
“好啊,終于要上美人了啊。”秦總喝得已是酩酊大醉,身邊三四個美女作陪。
他遞了杯酒給譚九州,滿眼堆笑:
“譚總啊,我來介紹下,這個煙姐可是專門掌管美人的總管。她說今晚有個絕色佳人,又美又純,不僅姿色好,身材也是一等一。我可是特地忍著沒動,把這美味佳肴留給你的啊。”
譚九州興致缺缺地聽著,雙腿慵然交疊,西褲繃得冷硬:“美味吃得多,嫌膩味了,最近喜清淡。這道‘好菜’,就留給秦總吧。”
他說罷便獨自飲酒,媽媽桑吹捧的“美味”都不過一群胭脂俗粉,來幾撥都是那樣。
秦總臉上笑容微怔,以前聽說譚總也并非清心寡欲一掛,也是食肉動物,怎么這會改良了?
“不管怎么樣,煙姐,你先把人帶上來,讓大家伙看看什么樣。”
吳煙清了清嗓子,高聲說:“把人帶上來吧。”
房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蕾絲紗裙的女人出現,裙子直到大腿根部,露出整雙細長雪白的美腿。
她雙手瑟縮著護胸,漂亮的脖頸上,小臉被一塊黑布遮住了眼,但光從那臉頰輪廓和唇形便看出是個美人,尤其那一頭綢緞般漂亮的齊直長發,完美地集嫩欲為一身。
是不是極品,從這些老板們帶笑欣賞的目光就能看得出。
而譚九州只是淺淺瞥了眼,并未仔細。
一眼只辨出是個年齡不大的孩子,穿得那樣暴露,他便將視線移開,沒再多看。
秦總率先鼓起掌來,滿意地放縱大笑:“不愧煙姐,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只不過,看上去嫩生了點,以前沒伺候過人吧?”
“是啊,就是缺了點經驗。但秦總您不就叫我發干凈的姑娘嗎?喏,這身段,這姿態,多干凈啊。”
宋初頭腦昏沉沉,她正努力克制著不倒下身體,骨頭都像燒起來了一樣。
耳邊,只能勉強聽見一些笑聲,感受到各種視線在身上游離。
渾身充滿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恐懼與羞辱,她眼淚浸濕在黑布之上。
“嘖,確實,大橋的貨色果然一等一的。”秦總無心再管旁邊的女人,揮手叫她們都離開。
本是獻給譚九州的人,可秦總一眼就看上了,頗有要占為己有的架勢:“來,小姑娘,到這里來。”
吳煙得意一笑,牽著宋初走過去。
宋初不見路,身子骨一直在發抖,攥著煙姐的手,始終在說:“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求求你……”
吳煙狠狠掐了下宋初的手腕,咬牙切齒:“再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宋初身子發抖,恐嚇對她這個年齡很管用,死死咬著唇瓣,不敢再說話。
“喲,真嫩的小妹妹啊,細條條的,哪里都這么瘦。”
還沒到秦總跟前,秦總就迫不及待抓住宋初的手。
“啊!”被剝奪的視線里,宋初被一只大手抓住,嚇得驚叫了一聲,連忙往回抽。
旁座,始終靜淡不動的男人有了絲反應。
譚九州蹙了蹙眉,這嗓音怎有幾分熟悉?
“小手真嫩啊,害羞什么,到叔叔這里來。”秦總倒吸口涼氣,低頭吻了下宋初的手背。
她身體一顫,真切感受到濕熱的觸感在手背上,巨大的惡心感沖上胃,她尖叫著:“不要,不要碰我!求你別碰我!”
便見黑暗中倏地立起一道身影,那樣高大無邊,擋住了頭頂璨燈。
秦總被突然站起的陰冷氣場嚇一跳,“譚總?”
男人沉眸看著那抖著肩膀哭泣的女孩,薄唇深抿,仔細近看。
五官、身形、手指,每一處都像極了宋初!
那聲音,幾乎讓他確定百分百是她!
他呼吸深沉,冷眸肅殺帶著寒光。
抬起大掌,毫不猶豫直接扯掉宋初臉上的黑巾!
一雙沾滿眼淚和恐懼的眼睛,那樣絕望又無助地看著他。
剎那之間,譚九州的呼吸暫停,他手里的黑巾忽然像一把凌厲的刀,一下下刮著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