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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你逃不掉的。”
男人一步步走過來,或許是剛剛被踹了一腳,目光謹慎不少。
應向沂看看他的穿著,忙不迭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衣服時,又愣住了。
袖子寬大到能放東西,布料上繡著工整的云紋,玉帶垂絳,分明是一身漢服。
應向沂自己開店,空閑時候喜歡剪紙,偶爾也會去逛逛國風圈子,見過不少穿這類服飾的人。
他在衣著上沒有偏好,從未想過嘗試,了解僅限于知道名字。
出神的工夫,男人已經靠過來了,掐著他的下巴,惡狠狠地磨了磨牙:“別想反抗我,你逃不掉的。”
“做夢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噩夢。”應向沂使勁掐了把大腿,小聲嘀咕,“快醒過來!”
雨下得更大了,雷聲轟隆隆的,將所有聲音都掩蓋住。
沒有痛感,但眼前的男人確實消失了。
應向沂看著家居服上的logo,松了口氣。
果然是做……臥槽,什么情況?!
眼前是一片樹林,入目盡是郁郁蔥蔥的草木,空氣清新,環境宜人,是個出游的好去處。
只是和他剛裝修好的新家沒有一丁點相似的地方。
兜頭的雨落下來,淋得應向沂瞬間清醒,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嘶——”
應向沂揉著腿蹲下身,腦袋里一團漿糊。
他明明應該在家里吹著空調睡覺,怎么會來到這深山老林里?
有東西從家居服口袋里掉出來,應向沂掃了一眼,是一本書和一把剪子。
書很破舊,是昨晚在地攤上淘來的,上面沒有字,只有剪紙紋樣。
他剪紙已經有五六年了,民間的絕大多數剪紙紋樣都了然于胸,可從未見過書上的紋樣。
最開始的幾頁里都是人形紋樣,對他而言不難,沒多久就剪出不少。
再往后的紋樣都很復雜,像是古老部落的圖騰,他剪了大半宿,才剪出一個相對不那么復雜的。
另一邊口袋露出點毛邊,應向沂掏出來一看,是一打紙人。
正是他昨晚對照書里的人形紋樣剪出來的。
應向沂一邊念叨著「是做夢吧」,一邊去撿書和剪刀。
剛碰到剪子,就有一道白光閃過,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
淋淋漓漓的雨停了,雷卻更重,猙獰的雷柱兜頭劈下來,劈在白光之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下一秒,白光散開,悉數鉆進應向沂身體中。
雨后初霽,天空一碧如洗。
耳邊一陣嗡鳴,應向沂手里的剪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靈臺清明,耳目一新,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個念頭:筑基成功。
…… ……
應向沂抹了把臉:“還筑基,整得跟穿越了一樣,穿越好歹給把劍吧,沒聽說拿著剪子也能修煉,叫剪修嗎?”
地上的剪子閃起金光,仿佛在響應他的話。
應向沂沉默片刻,痛苦地捂住了頭:“不會吧?!”
每個人都幻想過穿越,但當這件事真的發生時,顯然是沒那么容易接受的。
應向沂蹲得腿都麻了,才勉強接受現實,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雖然來了這個鬼地方,但以后飛升成仙,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峰,妥妥的男主劇本。”
林子綿延百里,有人聲從遠處傳來,其中夾雜著凌厲的破空聲,「唰唰唰」的。
筑基之后耳力目力都有所提升,應向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隱約見著幾個囫圇的人影。
應向沂遲疑了一下,揣著剪子和書,悄悄向那邊靠近。
樹林里,三個男子圍在一起,其中一個拿著鞭子,不停地甩下去。
那鞭子不知是什么材質,黑黢黢的,每每抽下去,都會帶起噼里啪啦的聲音,很微弱。
地上躺著一個小丫頭,被鞭子抽得左右晃動,衣服也破破爛爛。她哀哀地呼著痛,一聲接一聲,咿咿呀呀的,沒發出完整的音節。
應向沂瞳孔一縮,握緊了剪子。
離得不算太近,從男子們的空隙中看過去,小丫頭手臂上一片深紅,隱隱泛著幽暗的光澤。
血是不會發光的。
二十七年的生活閱歷令應向沂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謹慎壓倒了內心的同情,他止住腳步,沒有貿然上前。
“快看,鱗片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