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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什么我呢?再不行動起來,你會死無葬身之地哦。想想他把胡人可汗迷成什么樣子了?現在都還再為他攻打魏國,以至于魏王陛下很是頭疼,還有沅國皇帝龍應……”
突然的,外面號角聲響起,無數火把猶如鬼魂在帳外穿梭搖動。
模模糊糊的,似乎聽見有人說‘梁軍和沅軍打過來了!是偷襲!偷襲!’。
王弟圍嗤笑一下,垂下眼睫,似乎對此并不意外:“瞧瞧,剛說著呢,人就來了,沅國皇帝也不過是他的裙下之臣。合歡大人,你現在明白了嗎?。”
王弟圍想要透露出的信息是什么,燕千律才不知道,他只在極度的恐慌和憤怒中寄希望于這回梁國與沅國能把這個狐貍精給收回去,他之前一切想要憑借自己力量,或者憑借魏王的力量來殺死燕千緒的想法瞬間都坍塌的破碎不堪,他一面啃著手指甲,一面想要跑去皇帳中看看現在是什么情況,就見他伺候了多年的陛下正小心翼翼的將睡熟的少年從里頭抱出來。
少年身上蓋著華麗的披風,披風之下是紅的刺眼的嫁衣,而嫁衣被少年襯托的猶如世上最昂貴的霓裳羽衣,嫁衣下偷偷露出的是少年雪白的手腕,手腕上是銀色的銀鈴手環,手環隨著主人的動作而清脆作響,蕩出醉人的空靈樂章。
外面硝煙彌漫,風云突變,這里卻是一派歲月靜好般的人間仙境。
燕千律從未有過像今天此時一般確信燕千緒是一個禍害,是一個能亡國的妖精。
“陛下!陛下去哪兒啊?為何不叫合歡?”燕千律連笑容都無法再擠一個出來。
魏王曹笑仿佛是才想起還有這么一個人來著,回頭看了一眼燕千律,然后指著后面的馬車說:“你上后面的,一起回去了,人到手了,這里交給將軍就好,朕還要回過坐鎮。”
燕千律還想說什么,卻根本得不到魏王多余的注意力,眨眼魏王的馬車就要走了,他這才匆匆上了另一輛,坐在里面心里仿佛被火燒了一萬遍那樣,連油都滴不下來。
而魏王僅僅只是看著燕千緒的睡顏便心情十分之好,他認為自己現在已經有點兒昏君的架勢了,但若是為了燕千緒,那也不算多么大的罪過吧。
魏王摸了摸燕千緒的手,感覺這手著實很溫柔,縱然冰冷,但也冰冷的恰到好處,正好他是天生火體,連大冬天都是不必穿襖子的男子,冬日擁抱這樣一具清涼的身體入眠,那該是何等的快樂呢?
魏王也不知道自己看著燕千緒能看多久,因為他在看燕千緒之余也在顛簸的馬車里想一些比較深刻的問題,比如燕千緒為何不會老呢?是否真的得到了什么成仙的法子,所以長生不老了?這人當年到底是經歷了什么呢?為什么沒有死?當年沒有找到的燕千明的尸體又去了哪里?
他有好多的謎團等著心情好了的燕千緒給他解答,他還在想該給燕千緒取一個號,這人被他迎回了螢火宮后,自然整個宮內都只有燕千緒一人,那么就直接叫他螢火吧。
其實這樣顛簸的馬車,就是一頭豬大概都是睡不著的,燕千緒也是裝睡,他和魏王聊了許久,久到他都不想說話,便裝作困倦的模樣閉上眼睛,料想魏王也不會打攪自己。
結果是顯然的,魏王連戰爭來了都不想叫醒他,竟是抱著他就逃跑!
燕千緒心里從不認為魏王是一個會逃跑的人,他們有過短暫的接觸,但燕千緒忘記了,不過光是聽傳聞和密報,就能得知魏王絕對不是一個膽小怕死的君王,他是比任何人都有野心與力量的君主,他能耗死輔佐他的兩個人,自己年紀輕輕就將國家掌控在自己手心,要說他膽小,不如說母豬能上樹更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