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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遙忙避開:“山高水遠,許先生一路平安。”
許澤望著他纖細文弱的身姿,怔了一瞬,忽而錯開眼去,訥訥半晌,低聲道:“許某一定還會回舊京的,蘇老板……保重。”
說罷冒著雨又跑了。
身后齊伯剛拿著傘過來:“公子,傘還去送嗎?”
“罷了。”蘇遙遠遠瞅了一眼,見已無蹤影,只得道,“許先生家中事急,跑出去老遠了。”
他闔上門,回身關住濕涼寒意。店鋪中燃著明亮燭火,窗外雨聲密密瀟瀟,燈火中似乎都暈染了層層水汽。
數排一人高的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書卷,自經史典籍至戲文畫本,無一不有。
齊伯一路熄了書架處的燭火,只留下柜臺一盞,挪遠了些,又推去一盞姜湯:“公子剛才受了風,喝點再算賬目。”
“哪兒就這么嬌貴了。”蘇遙笑了下,卻依言放下紙筆,端著姜湯喝起來。
齊伯瞧著他笑笑:“公子從前最不愛喝姜湯了。”
那是因為從前的殼子里裝得不是我。
眾人皆不知曉,蘇遙是個穿書穿來的。
同名同姓的原主身體孱弱,身患咳疾,進京待考時病死于京城了。
蘇遙下夜班時出了車禍,一睜眼就穿進了這本他前夜剛翻完的小說中。
也算撿回一條命。
蘇遙捧著瓷盞一飲而盡,笑了笑:“從前是我不夠愛惜身體,現在懂得了。”
齊伯聞言倒嘆口氣:“公子一心要考功名的,可惜這身子骨是個拖累,不然必定早就為官做宰了。”
老人家對自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濾鏡都不是一般的厚。
高中個進士,倒還不是不能想,但原主出身商賈,毫無家世背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恐怕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