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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情語氣重,叫人惶恐。凡在殿里的,無論是丫鬟太監(jiān),還是這幾個官員,通通都跪下了,頭磕在地板上,瑟瑟發(fā)抖,不敢再吱聲。
“陛下,莫動怒。”我“稍稍緩過來一些”,便柔聲撫慰容情,道,“諸位大人有此疑慮也實屬正常,太后她老人家向是心善的,即便多次因種種原因惱怒于臣妾,也不應(yīng)對臣妾痛下殺手才是……許是,許是臣妾看錯了吧……”即便那人確實戴著太后娘娘的牌子……”
說到末了,我暗自擰了自個兒腰間軟肉一把,痛的我眼淚登時撲棱棱的往下掉,已到后頭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
我干脆一扭頭,栽進(jìn)容情懷里,只陸陸續(xù)續(xù)的傳出些哽咽聲去。
“愛妃。”容情心疼極了,一手輕輕拍著我的背,一手指著門外,怒道:“你們都給朕滾!嘴上說來探望愛妃,實則如此對朕的愛妃,居心何在?!都滾!滾出去!”
他們連滾帶爬的離開仁宸殿。
“好了,別裝了。”容情沉聲道。
我探出頭來,望了一眼殿門,門已經(jīng)被奴才門帶上了。
“如何?”
“影響倒已足夠,造的勢也大,不過太后她老人家至今不為所動,不知是不是對你這雕蟲小技不為所動。”容情話里這么說,卻起身悠哉悠哉的倒了一杯茶,自顧自抿了起來。
“這不是陛下還未把這事兒當(dāng)真么?”我自巋然不動。
容情瞥我一眼,忽然道:“愛妃這串佛珠倒是別致,什么時候愛妃開始信佛了?”
順著他的目光,我也瞥了一眼那佛珠,心下泛起一絲甜蜜,不動聲色的和容情打太極:“臣妾一直信佛,陛下政務(wù)繁忙,自然無暇顧及。”
“呵。”容情莫名的嗤笑一聲,忽然抬起端著著茶杯的手,往前一潑,茶水盡數(shù)潑在我身上,有些燙,裸露的肌膚但凡濺上了些許,就火辣辣的疼。
“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沈玉減,如果讓我知道你背著我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過幾日的梅婉兒便是你的下場。”容情惡狠狠的說,面容有些猙獰,似一把利劍出了鞘,帶著堆積的寒氣,往前不過是生了銹罷。
“陛下多慮了,況且,倘若陛下真介意此事,何必把我從燕大人那兒要過來?”
容情此話聽罷,忽然欺身而上,我身上茶漬倒半點不介意,只一味瞇著眸子看著我,眼里閃爍著攝人的光芒。
“燕禹之?難不成他是你的小情郎?”眼前人語氣里盡是不悅,此前他提到羅帶時亦不會如此,何至于這般在意燕禹之?
難不成,他心悅的該是這位燕禹之燕大人?
“陛下,我們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讓梅婉兒退隱山林罷。”我掙開容情的束縛,冷然道,“可以進(jìn)行下一步了。”
“愛妃似乎已好全了,能演得逼真么?”容情忽然道,瞧我的眼神頗有些不懷好意。
他在房里轉(zhuǎn)了轉(zhuǎn),雙手負(fù)在身后,似乎在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一聲不吭,忽然出手,一手成爪狀張開,仿佛有著無窮的吸力,一下子就把我從床榻上吸了過去。
容情扼住我的喉嚨,將我提離地面,危險的瞇起眸子,眼里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原來在他面前,我一直毫無還手之力。
容情不費吹灰之力的拿捏著我的性命,不知打哪兒摸出來一個藥丸,將其丟進(jìn)我的嘴里,迫使我咽下之后,才一把把我扔回塌上,表情戲劇性的變得又驚又怒。
他大吼了一聲:“來人吶……快來人吶!”
方才人走的有些遠(yuǎn),聽見他的呼喊也來的稍晚些,有眼力見兒的趕緊去請了醫(yī)師。
自從被迫咽下那藥丸,我全身都墜入了刀林之中,似在切身體會千刀萬剮之痛,又如被丟進(jìn)了火海,被架在了烤架之上,硬生生受著烈火炙烤之苦。
太痛了。
許是往日過得太平,這一會兒竟像是要把這一輩子要受著的痛楚都給受盡了,痛入骨髓之中,若是如此,哪需要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