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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路邊的幾個小自然村,看到這里依然保留著古老的木制閣樓,被歲月熏黑了的房屋寂寞地守侯在那里,一派原生態(tài)的氣息。
“這里以前沒有馬路,只有羊腸小張,聽人說以前出山進城要走3天時間,很閉塞的地方,所以保留了很多古老的建筑和民俗。當(dāng)年日本人占領(lǐng)海州的時候,這里都沒來過,進不來啊?!毙」^續(xù)給張偉介紹。
“是啊,這路,這山,一般第一次來的十有八-九得暈車?!?
“呵呵,是啊,不過老板娘來了3次了,從來沒暈過,就上次突然暈車了。”
張偉一聽,知道何英上次暈車是有預(yù)謀的暈的,真是煞費心機。
“還有,急轉(zhuǎn)彎很危險,對面來的車看不到,應(yīng)該在彎到的地方安裝凸面鏡,否則,在城里開慣了車的一乍進來,還不暈倒??!”張偉看著拐彎處陡峭的懸崖,有點頭暈。
小郭:“我聽龍發(fā)旅游公司的老板鄭總說,他剛來的時候開車走這路差點出事故,現(xiàn)在走熟了好些,他習(xí)慣晚上走,說晚上開車對面來車能看到燈光,安全系數(shù)大?!?
張偉:“我們公司和鄭總這邊經(jīng)常打交道?關(guān)系不錯?”
小郭:“以前不多,最近才多起來,也談不上什么好不好,反正在旅游這個圈子里大家都彼此熟悉,今天好成一個頭,明天就翻臉的也很多,大家都是為了一個目的:錢?!?
張偉:“這叫既聯(lián)合,又斗爭?!?
小郭突然笑起來。
張偉:“你笑什么?怎么了?”
小郭:“龍發(fā)旅游和我們公司情況很相似啊,都是老板娘做董事長,而且鄭總也是離婚又娶了現(xiàn)在的老板娘?!?
張偉:“這么巧,那鄭總的前妻不會也是自己在外面又開了家旅游公司吧?”
小郭樂了:“你以為是說書啊,有這么巧的事情。反正我是沒聽說過這事兒?!?
談笑間車到了漂流建設(shè)指揮部,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門口。
“鄭總應(yīng)該在,這是他的車?!毙」J識鄭總的車。
進了門才知道鄭總不在,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坐在鄭總辦公室里。
“于董好。”小郭認識這女的,恭敬地打了個招呼,然后說明來意,并介紹張偉。
張偉打量著這女的,30歲露頭,很瘦,很白,眼睛很大,頭發(fā)披散,嘴角唇薄鮮潤,身材消瘦,胸部微聳,象那種職業(yè)模特,不過看氣色和眼神,嫵媚中帶著幾分風(fēng)情和挑逗,又透漏出幾分風(fēng)塵女子的氣態(tài)。
我靠,又是一個美女老板娘。
于董事長從站起來主動向張偉伸出手,微笑了一下:“歡迎張經(jīng)理,老鄭臨時有事情去鎮(zhèn)上了,讓我在這里等恭候你大駕光臨。”
“不敢當(dāng),我只是替我們老板來跑個腿而已。”張偉握著于董事長的手,纖細柔長,很軟,象沒有骨頭一樣。
“聽老鄭上次就夸你一表人才,又能干,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庇诙麻L招呼二人坐下,給他們倒上水。
“徒有虛名,過獎,過獎?!睆垈バ睦镉悬c得意,被美女夸獎的感覺是爽。
張偉把文件遞給于董事長:“這是我們在貴公司合作意向書的基礎(chǔ)上修改后的文本,請您和鄭總過目?!?
于董事長草草看了兩眼:“這些具體業(yè)務(wù)的事情我不管,等老鄭回來讓他看吧?!?
張偉想,具體業(yè)務(wù)你不管,那你管什么?掛名董事長?
“鄭總什么時候能回來呢?”
“他去鎮(zhèn)上辦點事情,然后要去省城處理點業(yè)務(wù),恐怕要明后天回來。”
小郭插進來一句:“于董,鄭總沒開車啊。”
“是的,我讓駕駛員開公司車帶他去的,他昨晚和客戶玩牌一夜沒睡,精力不行了。”
一夜沒睡,看來這兩口子也是玩家。
既然鄭總回不來,于董事長又不管具體業(yè)務(wù),那就該走了。
張偉于是站起來告辭:“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等貴公司提出修改意見后我們再聯(lián)系。”
“也好,今天老鄭不在,我也不留你們了,改天專門過來玩。”于董事長熱情相送。
于是張偉和小郭往回返。
“這個于董事長看來是屬于掛名的,不管公司業(yè)務(wù),倒也輕松?!睆垈π」f,他心里還在想這個妖嬈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象風(fēng)塵女子,不象是良家婦女,可是又明明是董事長。
“你錯了,可不能小瞧這小娘們,厲害著呢?!毙」皶r對張偉的看法進行糾正。
“何以見得?”
“我聽我們老板娘說,龍發(fā)公司在這里搞旅游開發(fā),市里從書記到市長,到政府各部門,從圈地到定價格,都是她去擺平搞定的,從立項到開工什么擋擱也沒有,還省了不少錢。鄭總做業(yè)務(wù)可以,做外交公關(guān)可就不行了,主要靠于董打理?!?
“哦,這么厲害這女人,可不得了。不過,我怎么總感覺她不大象良家婦女,倒象是風(fēng)月場上的人?!?
“哈哈,你說對了,于董事長以前在夜總會干過?!?
張偉一怔:“真讓我猜對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郭:“都是老板娘說的,也不知道老板娘是怎么打聽到的。說她以前是在上海一家夜總會坐臺,鄭總?cè)ネ娴臅r候認識了,發(fā)生了男女私情,后來不知道怎么,她到海州來了,又不知道怎么,過了一段時間,鄭總離婚,和她結(jié)婚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不光長得漂亮,還很有心計?!?
“是的,具體細節(jié)咱不了解,不過光看她擺平興州市里這幫官員,就知道她大小還是有點本事的。這年頭,什么叫本事,能掙錢,能省錢,能放倒政府官員,能把事情辦成就是本事。”
張偉聽小郭滔滔不絕地說著,心里對這個女人的印象逐漸清晰起來,一個風(fēng)塵女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確也不容易,沒有兩把刷子,是到不了這一步的。幸福靠自己去爭取,成功靠付出去取得,命運靠抗爭去改變。這世界,人人都在為生存而奔波,都在為活得更好而忙碌,誰有能說什么是對什么是錯的?過程無所謂,結(jié)果最重要。
這樣想著,一個風(fēng)情嫵媚,精明能干,城府頗深而又閱歷豐富的女人形象定格在張偉的腦海里。
回到公司,張偉把情況和何英講了一下。
“沒關(guān)系,把文件放他那好了,反正時間很充裕,來得及?!焙斡⒍⒅鴱垈ィ崧曊f:“你吃飯了沒有?”
“吃了,和小郭一起在路上吃的?!睆垈ケ荛_何英的眼神,現(xiàn)在他越來越怵何英火辣辣而又熱切的眼睛。
“老高今天下午回來,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什么?”張偉很意外:“你瘋了,你們兩口子一起吃飯干嗎要拉上我,我不去。”
張偉不知道何英打的什么算盤,自從上次和何英做個那事,他一直感覺對不住高總,今天要和高總一起吃飯,他更是缺乏勇氣和自信。
何英看著張偉的樣子得意地笑了:“別著急,張經(jīng)理,吃飯的事情是高總經(jīng)理剛才打電話回來親自安排的,不但吃飯,而且是到我家去吃。”
張偉更加意外:“高總安排的?到你家去吃飯?”
何英:“是啊,總經(jīng)理關(guān)心下屬嘛,在我們這里,邀請到家里去吃飯可是很高的禮遇了,只有很貼心很看重的人才會邀請去家里吃飯?!?
張偉有點不知所措:“那,那怎么好意思。”
何英:“呵呵,不僅如此,高總經(jīng)理還親自安排董事長早回家做菜做飯招待張經(jīng)理吶。”
張偉既感動又慚愧:“多謝看重,受重不起吶?!?
何英:“別見外了,晚上老高也有可能有些業(yè)務(wù)上的是要和你談,這頓飯既是工作餐,也是家宴,還是朋友聚會?!?
張偉:“好,那我先去忙一會工作,下班直接去你家?!?
何英:“不用到下班,我走的時候你和我一起走,我們提前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