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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圓鼓鼓、胖乎乎的比利,他甚至比喬趴得還快。
喬低頭,額頭幾乎碰到了地面:“趴下!”
然后他的身上一沉,一股大力襲來,他的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甚至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痛得喬眼前發黑。
站在野戰炮旁的男子,手中火把重重的杵在了野戰炮的火門上。
一聲巨響,一道火光從野戰炮中噴出,數百發拇指大小的霰彈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呼嘯著穿過了窄窄的飛魚街。
饒是喬的反應飛快,他的塊頭放在這里,幾乎是他趴下的同時,大蓬霰彈已經呼嘯而至。數十發霰彈擦著喬的頭皮飛過,有一發鉛彈直接在喬的頭發上犁出了一條手指粗細的凹痕。
喬的家族護衛們,只有四個護衛緊跟在喬身邊,其他人距離最近的都有數十尺。
威圖家的護衛們,幾乎全都是從商會的武裝水手中精挑細選而出,遠洋船隊的武裝水手,經常會在海上和各方勢力爆發炮戰。
看到街對面火炮的第一時間,四名威圖家的護衛已經趴倒在地,其中有兩人直接飛撲過來,重重的拍在了喬的身上充當人肉護盾。
艾倫警尉帶來的幾個男子,同樣就在喬和艾倫警尉身邊。
他們是警探,擅長打探消息、追查各種細微的蛛絲馬跡。他們并不擅長戰斗,他們甚至對野戰炮這種東西,是完全陌生的,他們腦子里就沒這個概念。
一蓬鉛彈,結結實實的命中了這幾個警探。
他們的上半身‘啪’的一下炸開,大片血霧噴灑出來,在喬、艾倫警尉、比利和四個威圖家護衛的身上均勻的涂抹了一層。
艾倫警尉猛地瞪大眼,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嚎叫聲,他不顧自己的下巴磕在地上磨出的傷口,反手拔出腰間的燧發火銃,‘轟轟’沖著對面就是兩槍。
倉促中開槍,艾倫警尉沒有打中街對面的襲擊者。
然后密集的槍聲響起,喬帶來的百多個護衛幾乎是同時拔槍攢射,兩百多發大號鉛彈準確的命中了幾個襲擊者,打得他們渾身飆血,身體重重的向后飛出了十幾尺遠。
“敵襲,敵襲,保護少爺,保護少爺!”
尖銳的嘶吼聲不斷傳來,有十幾個威圖家的護衛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了威力強大的燧發步槍,猶如猴子一樣,靈巧的爬上了路邊的路燈桿。
他們盤在高有十二尺的路燈桿上,舉槍對準了附近幾個可能有人冒出來的街巷口。
一支手臂粗細的火箭呼嘯著沖上了高空,然后‘嘭’的一聲炸開,大白天的,一朵絢爛的金色薔薇花,在高空中冉冉綻放開來。
高空中的薔薇花,大半個港口區清晰可見。
喬的身后,傳來了莉莉夫人歇斯底里的哭喊聲:“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嗷!哦哦!”
第二十八章家人遇刺
奉女皇之命。
德倫帝國各級法院大樓,外形輪廓幾乎完全一樣,正中主樓是尖頂塔樓,兩側是四四方方猶如堡壘的裙樓,厚重威嚴,以凸顯帝國法律的莊肅神圣。
法院大樓更是通體用白色石塊壘成,通體瑩白,以昭示法律不容玷污。
圖倫港有錢,地方法院大樓更是修建得氣派輝煌,占地面積極其廣闊,正門前、后門外的兩處大廣場,噴泉涌動,花草繁多,是圖倫港排名前三的兩處休閑廣場,面積僅次于女皇大廣場。
順著高高的臺階走進法院大樓,圖倫港地方法院一樓大廳正中,矗立著一座高有二十幾尺的大型雕塑。
金色的,代表了絕對司法公正的天平,被青銅色的九頭蛇纏繞。
陽光從大廳正中的玻璃穹頂中灑落,照耀得巨大的金色天平熠熠生輝。九顆碩大的猙獰的蛇頭雙眼猩紅,纏繞在雕工精美的金色天平上,讓這座雕塑憑空增加了幾分兇惡之意,讓人不寒而栗。
過了正午時分,蒂法腰間掛著小法槌,和幾個同為見習法官,同期從司法學院畢業的同學一起,面色嚴肅的討論著圖倫港仲秋血案事件,同時爭論這次事件可能引發的法律爭執以及諸般后果,從三樓的審判庭樓層一路下來,準備去東側裙樓一樓的餐廳用餐。
一路嚴肅的討論著問題,蒂法和幾個同事的心情都還不錯,就連蒂法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
畢竟,馬上就能享受午間的美食,這是讓人賞心悅目的快樂事情。
圖倫港地方財力雄厚,地方法院的福利極好。
裙樓一樓的餐廳,向所有法院職員,包括非正式的聘用工免費開放。法院的正式法官和高級法官們,有單獨的小包廂享用,可以根據每周更迭的菜單隨意點單。
蒂法她們這樣的見習法官,也有屬于她們的清凈雅座,見習法官無法隨意點菜,但是每周都有三十幾種不同風味的精致套餐供她們選擇。
本來圖倫港法院的伙食就已經極好,蒂法從司法學院畢業后,莉雅唯恐蒂法胃口變差,稍微運作了一下,就往圖倫港法院的餐廳,塞了幾個圖倫港頂級的大廚進去。
圖倫港法院的公務餐廳,搖身一變,變成了圖倫港手藝最佳、風味最好的地方風情餐廳。蒂法實習的這幾年,圖倫港法院的職員們,平均體重增加了十磅以上。
來到一樓的‘司法天平’雕塑前,和蒂法肩并肩走在一起,淡金發,小圓臉,粉撲撲很有幾分可愛的少女用力吞了口口水。
“蒂法,快幫我想想,我等會,是要魚子醬套餐,還是鯛魚套餐?或者,極品的霜降牛肉套餐?又或者,深海小八爪魚配海膽套餐?啊,為什么要有這么多選擇?”同為見習法官,更是蒂法閨蜜的夏麗爾苦惱的抓了抓披散著的頭發。
蒂法下意識的摸了摸肚皮,她輕聲喃喃道:“我可從來不會選擇障礙,你剛才說的那些套餐,我每樣都會來一份,然后將它們吃得干干凈凈。”
美餐當前,蒂法從昨天一大早惡劣到現在的心情,莫名的回復了一些。
她‘呵呵’的笑了幾聲,腰間掛著的小法槌好似都輕了許多。
夏麗爾‘憤怒’的盯著蒂法。
這么能吃,每天能吃下的美食是自己的好幾倍;這么能吃,偏偏纖細的腰身上不見絲毫贅肉。看看自己,原本清秀的瓜子臉,實習了幾年,都變成了小圓臉!
“蒂法!”夏麗爾很幽怨的朝著蒂法低聲咆哮。
“蒂法大人!”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三個衣衫襤褸的婦人,兩個同樣衣衫破爛的壯年男子,一行五人急匆匆的向蒂法他們這邊小步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