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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喬的死,所以,威圖家對你的家人橫加報復(fù),他們將你的妻子和女兒沉了海,這不是他們經(jīng)常做的事情么?誰會懷疑,這和我有關(guān)呢?”
梅爾斯突然大笑著,他向站在不遠處的那些下屬點了點頭,兩個長相粗獷的漢子當(dāng)即將一個最多不過七八歲的孩童一把推到了梅爾斯的面前。
梅爾斯舉起了警棍,一棍朝著那孩子的左臂肘關(guān)節(jié)打了下去。
亞南瞳孔一凝,發(fā)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聲:“你想知道什么?我說!”
梅爾斯驟然收手,他微笑著,輕輕的拍了拍被嚇得渾身僵硬的小男孩那張慘白的小臉蛋,然后輕輕向后一推,小男孩就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又被兩個兇狠的漢子死死的抓在了手中。
“你們是如何知道弗朗哥閣下,從圣希亞王國的總領(lǐng)事,變成了女皇陛下的忠誠臣子的?”
梅爾斯笑顏如花,手中的警棍直指那個默默流淚的中年婦人,低頭俯瞰著亞南。
亞南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后他咬著牙,吐出了一個人的名字,‘斯圖亞特’。
梅爾斯的笑容頓時一斂:“斯圖亞特,斯圖亞特……他的確是我們的人,但是,他只是一個小人物,一個普通的機要檔案室的小文員……你們,從他那兒得到了有關(guān)弗朗哥閣下的情報?”
亞南苦笑道:“他是和我們的直接聯(lián)系人……毫無疑問,他背后有更大的大人物存在。以您的權(quán)力和力量,您不難抓出他背后的人。”
沉沉的喘了一口氣,亞南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的代號,在我掌控的這一條線上,他的代號是‘黑王’,是我的權(quán)力能接觸到的,在德倫帝國外交部內(nèi)部,地位最高的一位。”
“黑王?沒有任何創(chuàng)造力,沒有任何藝術(shù)性的代號,沒趣透了?!泵窢査瓜乱庾R的吐槽了一句:“不過,我對他的真實身份,很感興趣。能夠知道弗朗哥背叛了圣希亞王國,這位黑王在我們內(nèi)部的級別,或許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如果他真的有這么高的身份,那么,就算盯死了斯圖亞特,怕是也無法將他找出來?!?
“一個卑微的小嘍啰,我才不指望通過他能抓到什么大魚?!?
搖搖頭,梅爾斯輕嘆道:“所以,雖然亞南閣下您的確說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但是您覺得,一個斯圖亞特,他能換取您和您家人的生命安全么?毫無疑問,不能!”
梅爾斯冷聲道:“現(xiàn)在,說點真正有用的東西吧?!?
亞南驚怒交集的看著梅爾斯:“什么有用的東西?我已經(jīng)說出了我所知道的一切……難道一個隱藏在你們內(nèi)部的高級間諜,還不夠么?”
梅爾斯干巴巴的說道:“當(dāng)然不夠,完全不夠,誰知道我能不能抓住他呢?”
眸子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梅爾斯微笑道:“還有更多,更多的東西。反正您已經(jīng)開口了,不如說出更多的東西來?比如說,您掌握的,所有情報?”
梅爾斯直起了身體,站起身來,用力活動了一下腰和脖頸。
他歡快的說道:“比如說,你掌握的,圣希亞王國在圖倫港布置的所有情報人員?你所知道的,圣希亞王國在圖倫港周邊的所有秘密據(jù)點?”
“當(dāng)然,如果你能告訴我,十五日晚上,仲秋血案之夜,海妮薇那蠢女人帶著海軍的人,跑去粉色美人魚的真正目的,以及她尋找的東西究竟在哪里,我就更開心了。”
“我一開心,就會變得溫柔、敏感、多情且仁慈……那么,您和您的家人,就安全了?!?
“亞南閣下,您說,我的話是不是很有道理?”
亞南死死的盯著梅爾斯,他咬著牙,一臉陰郁的問道:“你說的,什么?”
梅爾斯就笑了起來,越發(fā)燦爛的笑了起來:“果然,你隱瞞了很多東西。我就說,你沒有必要冒著風(fēng)險,策劃對一個小小三級警士的炮擊?!?
“你想攪渾水,你想讓圖倫港再次亂起來?!?
“你想要引發(fā)威圖家的強力反擊,讓圖倫港的本土勢力亂成一團?!?
“唔,目標(biāo)就是,你想要將你手上掌握的,具有巨大價值的東西,趁亂送出圖倫港?”梅爾斯死死的盯著亞南的瞳孔:“我說的沒錯吧?亞南閣下?”
亞南咬牙,搖頭,堅定的搖頭:“不,我沒有任何隱瞞。”
梅爾斯立刻大吼了一聲:“隨便殺一個!”
亞南嘶聲怒吼。
梅爾斯的一個下屬目光一凝,手中剖魚刀輕輕向前一送,尖刀輕松刺穿了身前少女的胸膛。
血,迅速染紅了少女白色的長裙。
“不!”亞南的身體猶如離開水的魚兒一樣,歇斯底里的掙扎起來。
第三十七章鬼臉和護衛(wèi)
在獨角鯨碼頭,數(shù)十家大大小小的剖魚場中,七鰓鰻剖魚場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家。
工場面積不大,工人數(shù)量不多,大型魚獲的加工能力有限。
最重要的是,七鰓鰻剖魚場價格虛高,工人的手腳還有點不干不凈,委托他們加工的大型魚獲,一些價格高昂的珍貴材料,時常會有丟失。
所以七鰓鰻剖魚場平日里冷冷清清,加之工場位置偏僻,在獨角鯨碼頭最東邊的海灘岬角附近,距離最近的一家同行都有小半里地,平日里這里一整天鬼影子都難見到一個。
已經(jīng)入夜,略顯消瘦的圓月從東邊冉冉升起。
海浪有氣無力的拍打著礁石,發(fā)出細碎的響聲,綿綿不絕的海浪聲,將很多雜音悄無聲息的一口吞沒。
亞南歇斯底里的怒罵聲從剖魚場內(nèi)隱隱傳來,用原木柵欄圈起來的工場內(nèi),幾條兇狠的獒犬懶洋洋的耷拉著舌頭,一搖一擺的從凌亂的卸貨場上晃過。
幾個衣衫襤褸的工人,叼著劣質(zhì)的混合煙卷,和那幾頭兇狠的獒犬一樣,懶散的靠在大門口,目光鬼祟的朝著唯一一條通往工場大門的砂石馬路張望著。
月光如水,照亮了馬路。筆直的砂石馬路上干干凈凈,不見人影,也不見車馬。
幾個工人低聲嬉笑著,討論著亞南的夫人、兩個情婦和那幾個尚未成年的女兒究竟誰更漂亮一些。
聽到亞南的怒吼謾罵聲,幾個工人同時感慨了一聲。
“多水靈的姑娘,就這么浪費了?!币粋€工人低聲的抱怨著:“要是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