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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道:“嗯,你的眼光確實比我透徹得多。但你所說的更深的內情是什么,現(xiàn)在有沒有一些眉目了?”
聶小蠻搖頭道:“現(xiàn)在倒是還很難說。我現(xiàn)在只有幾條同時進行的線索,以便先搜集些事實,然后再下定語。譬如那敲門的吳府的女人,和死者的家奴‘忘憂’,都應得細加調查。此外還有幾條線路,就是那——”
門外傳來一陣子急促的腳步聲音,打斷了聶小蠻的談話,引得他回頭去看,原來是聶小蠻那個機警的而忠實的仆人衛(wèi)樸推門進來了。
衛(wèi)樸小聲稟告:“是王朝宗,王班頭來了。”
衙門里差役們分為三班,快、壯、皂。快班分步快,馬快,始為傳遞公文而設,后以緝捕為主要職責。這王朝宗就是快班的班頭之一。
聶小蠻突然從窗邊站直了身子。“好!快請他進來。我們可以聽聽他的具體的報告。憑空的推論不妨暫時擱一擱。
景墨也很覺高興,因為自己昨夜派了那個巡街的小捕快去知會了王朝宗,看來王班頭后來必親自去察勘過,現(xiàn)在他一定是帶了什么消息來了。這時那個穿著班頭四開大坎肩的瘦長個子的王朝宗已走進臥室。
聶小蠻移過一把椅子放在爐前,請他坐下。王朝宗看見景墨坐在床上,頭上還有傷,有些驚愕的目光真愣愣地瞧著蘇景墨。景墨也有些詫異,一時不明白王朝宗為什么會這般驚駭的來由。
王朝宗走到了景墨的榻邊,方才開口。
王朝宗驚疑道:“蘇上差,怎么?你還沒有起床?你的頭上怎么——”
景墨點點頭,稍稍笑了一笑,把身子靠著床欄,沒有回答。
聶小蠻搶著圓場道:“朝宗兄,請坐下來,我來告訴你。景墨兄昨夜里已經在這樁案子上獨闖了一次虎穴了。”
于是小蠻重新把自己和景墨剛才的談話,很簡約而不漏細節(jié)地從頭至尾說了一遍。王朝宗的臉色逐漸地沉著,現(xiàn)出一種思慮的狀態(tài)。
王朝宗緩緩地說:“原來如此,這背后還有這許多內情,我還完全不知道呢。但有如果還有這么多內情的話,這案子可真正很棘手了。”
景墨追問他道:“朝宗兄,你昨夜里已經到發(fā)案地點去勘驗過了沒?現(xiàn)在有沒有情況告訴我們?”
王朝宗坐下了,說道:“昨夜我在外面有個應酬,所以一開始耽擱了一會兒,人情事故嘛這也是沒奈何的事。后來我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略略拖延了一會。等我趕到北祖師庵時,現(xiàn)場只有一個老婆子。這老婆子是個江北人,年紀已近六十左右,耳朵也是聾的,完全問不出什么。”
景墨急忙問道:“還有那個男仆呢?那個名字很古怪的,叫作‘忘憂’的。”說著,景墨又坐直了些。
王朝宗搖頭道:“你們說的這個人早已逃跑了,至今還沒有下落。”
景墨和聶小蠻的目光不約而同地交接了一下,彼此都感到驚訝。因為這情報是出乎完全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