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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解氏進(jìn)門后沒多久,商老太太便直接帶著嫁妝跟著兒子灰撲撲的走了,就連解氏過逝都沒回來瞧過,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了?
她暗道晦氣,那個破落戶的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怎么偏生在這天回來了?
“去了不能再回來嗎?”
只見一滿頭銀發(fā),滿臉煞氣的華服老婦大步走了進(jìn)來,眉目依稀間可看出與顧晴有幾分相像,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兒,只不過滿身的肅殺之氣,讓人不敢親近了。
一見到她,賞花會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正襟危坐,乖的不得了。
商老太太冷聲道:“我要是死在外面,豈不是遂了你的心,好讓你盡情的糟蹋我外孫女了!”
“這是那兒的話?!鳖櫪咸尚Φ溃骸扒缪绢^可是我孫女,咱們怎么舍得。”
說也奇怪,解氏懷著私胎嫁進(jìn)定國公府,明明是忠靖候府對不起定國公府,可每次遇上了商老太太,顧老太太總覺得自個的氣勢低了一截,下意識的退縮了。
“快!”顧老太太示意郭氏身旁的郭嬤嬤道:“還不快讓人給親家上茶。”
接著又連忙讓唐嬤嬤去喚顧晴過來。
商老太太才剛要坐下,要瞧瞧自己的小外孫女呢,這一抬眼,頓時和郭嬤嬤頭上的累絲嵌珠云形銀簪對上了。
“等等!”商老太太眼眸一利,直接一把捉住了郭嬤嬤,“你頭上怎么戴著我女兒的嫁妝!”
第25章 杖斃嬤嬤
顧老太太只道商老太太回來的不是時候,這么巧撞上了,但事實(shí)上,這可是商老太太和自個兒子商量過后,這才特意挑了這么一個好日子上門找碴了。
要給自家外孫女兒討個公道,自然不能關(guān)起房門,隱密行事??此期A了,其實(shí)面子里子都沒了,更別提事關(guān)自家外孫女的名聲,一定要據(jù)理力爭,爭到所有人都知道這顧老太太偏心著自家侄女,不管不顧孫女,這樣他們把晴丫頭搶過來養(yǎng)的事又多了幾分把握。
是的,在經(jīng)過一番討論之后,商老太太和解子慎已經(jīng)決定把晴丫頭搶回來養(yǎng)了,但晴丫頭怎么說都是姓顧的,定國公府論爵位又在忠靖候府之上,商老太太又是商家女,比不得顧老太太怎么說也是官家女出身,要把晴丫頭搶回來養(yǎng),殊為不易,只能劍走偏鋒了。
商老太太頗有幾分自知之明,她武力值雖高,但要論什么宅斗,她可真不是這些女人的對手,要哭訴什么的,她演技也不成,唯一擅長著便是鬧事罷了。
解子慎的意思也是讓她盡情的鬧,把定國公府里的那些糟心事盡情鬧開,之后便有他收尾,再順便把晴丫頭帶回來養(yǎng)。
至于怎么養(yǎng)法……到時候再想辦法。
得了兒子的吩咐,商老太太當(dāng)然是準(zhǔn)備盡情的鬧事了,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找事,事兒倒是自個先找上門來了。
她萬沒想到,郭氏竟然欺負(fù)人到這種地步,竟然把她女兒的嫁妝給了一個仆婦,這不是欺負(fù)人是啥?
商老太太氣的眼睛都紅了,她還以為自個外孫女兒在京里做著大家姑娘呢,結(jié)果連個仆婦都敢搶她外孫女的東西了。
商老太太二話不說,直接啪啪二下,打了郭嬤嬤兩巴掌,“你他媽的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戴著我女兒的嫁妝!”
郭嬤嬤被打的頭暈眼花,驚的連話都說不好了,“這……我……”
“我什么!”商老太太又是刷刷二下,直接兩巴掌打過去,直把郭嬤嬤打的牙齒松動,“想要我外孫的命,想陷害我外孫女,想拿我女兒的嫁妝,你他媽的問過我了嗎?”
這京中貴婦講究的是殺人不見血,滅敵于無形之中,那有碰過像商老太太這般直接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人過。
郭氏嚇的臉色發(fā)白,就連顧老太太的神色也有些不好。
她怒道:“反了!反了!你們忠靖候府莫非是想跟我定國公府過不去?”
“呸!”商老太太不客氣的罵道:“你們算什么東西?敢用反了這個詞?”
別以為她是海盜……呃,海商就不懂文人的彎彎繞繞啊,定國公府權(quán)勢再大也不過是個臣子,配得上用反了這兩個字嗎?
這話一出,大伙都下意識的離顧老太太遠(yuǎn)了點(diǎn),雖然這事是商老太太胡攪蠻纏,不過細(xì)細(xì)一想,顧老太太的話也的確是有些過了。
更別提在這事上顧老太太可一點(diǎn)也不在理,就算沒有侵占先太太嫁妝一事,就顧老太太偏心侄女的態(tài)度,只怕……
大伙都下意識的避開了顧老太太。
除了商老太太之外,京中貴婦大多極在乎名聲,要是和顧老太太這個偏心眼的要好,說不定旁人也認(rèn)為她們是個偏心眼的,不敢把女兒嫁到她們家里,以后兒女的親事豈不是莫名其妙被耽誤了?
商老太太直接把郭嬤嬤頭上的銀簪抽了出來,怒道:“這銀簪分明是我女兒的嫁妝,怎么會到一個下人的頭上?”
先前在郭嬤嬤頭上之時還不顯,但如今商老太太直接把簪一拿下來,大伙頓時注意到了這銀簪的精致之處,且不說一個仆婦配不配配戴這累絲嵌珠銀簪,光憑簪子上的那顆珍珠,光華璀璨,也不似常人能戴的。
那怕是顧老太太和郭氏,仔細(xì)瞧過那枚銀簪之后,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一句這是郭嬤嬤該用的東西。
眾人這下子看著顧老太太的眼神都不怎么好了,聽說定國公府家大業(yè)大,怎么落到了動用兒媳嫁妝的地步?而且還把兒媳嫁妝中的精品賞賜給一個仆婦,這也未免太不把兒媳的錢當(dāng)錢了!
還有人想的更深一層,一個仆婦那有那資格接觸到先太太的嫁妝,定是郭氏進(jìn)門后把先太太的嫁妝據(jù)為已有,又隨意賜給了下面的仆婦。
老誥命臉色微沉,冷哼一聲,怒道:“顧老夫人,你這新婦也著實(shí)太不像樣了?!?
顧老太太也漲紅了臉,冷瞪著郭氏,她不是不知道郭氏和李嬤嬤之間有些什么,只不過想著要趁這機(jī)會調(diào)/教晴丫頭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萬沒想到她竟然會鬧出這種事來。
“你……”顧老太太痛心疾首罵道:“你做的好事!”
郭氏也漲的滿臉通紅,大聲喊冤道:“不關(guān)我的事啊?!?
她是三不五時讓人喚了李嬤嬤過來,問一問晴丫頭情況,但她還不至于向先太太的嫁妝伸手??!
郭家家底雖然不如忠靖候府,她進(jìn)門的時候也不過區(qū)區(qū)六十四抬的嫁妝,比不得解氏進(jìn)門時的一百零八抬的嫁妝,但她正為了琰表哥不進(jìn)她房門的事而煩心呢,那有心思顧到先太太嫁妝那一塊。
她怒瞪著郭嬤嬤,喝斥道:“你自個說吧!這銀簪你是從那來的?”
郭嬤嬤連忙喊冤:“太太我冤??!”
郭嬤嬤暗暗叫苦,因著這是郭氏嫁進(jìn)定國公府后的第一個賞花會,她也想給自家太太長長臉,這才把自己最好的首飾戴上,本來想說她一個仆婦穿金戴玉有些過了,便挑了這只銀簪,那知道這竟然是先太太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