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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父親再也不會轉過身,凝視著他了。
蒙赫烏從馬背上摔落了下來,他的雙腿以折,只能以手代腳,慢慢地爬到蒙赫威的馬旁,不敢伸手把馬背上的人接下來。
死在馬背上是父親最大榮耀,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蒙赫烏頭抵在馬腹上哭得像個小孩子。
傅錚靜靜等他哭干了眼淚,硬朗的面目,不參雜絲毫情感地道,“帶走。”
他說的帶走自然是所有人都帶走,也包括路翼。
路翼面如死灰,本就蒼老的他,一瞬間像是進入到了風燭殘年。
“父親。”路戈被邕朝將士抓住,擔憂地看著路翼。
“我沒事。”路翼咳得鮮血都出來了,但還是朝著路戈勉強笑了笑。
“阿戈,我們也沒有輸,盡管我們路氏渺小,但也憑著一己之力斗到了草原……草原上的所有部落,千里之堤潰于蟻穴,不要感到悲傷。”路翼擦拭干凈唇角的鮮血,沙啞道,“畢竟我們本就是螻蟻啊。”
“嗯。”路戈抹干眼淚,挺起了胸膛。
路翼滿意地笑了。
邕朝與草原部前后拉鋸了三十多年的戰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幕了。
蒹葭城的城墻上,陸乘舲站在最高處,一襲白衣眺望著那遠在天邊的草原,嘴中呢喃道,“結束了。”
“什么?”陸初一站在陸乘舲身后,風太大沒有聽清自家少爺說得話語。
“你聽,”狂風吹得陸乘舲的白色廣袍獵獵作響,他把手搭在耳邊,聆聽著風帶來的聲音。
“聽什么。”陸初一學著自家少爺的姿勢,也把手搭在耳邊,但什么也沒有聽到。
“仔細聽,有號角的聲音。”陸乘舲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那是勝利的聲音。”
陸初一閉上眼睛,仔細聽了聽,果然在陣陣風中聽到了輕微的號角聲,那音調是嘹亮的,歡愉的,是勝利后特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