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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睜睜地看著白鯨猛然降低高度，最后調轉了方向，如同自毀一般沖進了海底。

芥川龍之介瘋了一般掙脫了黑色幽靈的束縛，從高空中跟著潛入海底。

為了防止漂到太深的海域，初鹿野來夏在白鯨沉入海中之后變從打開的玻璃窗之中沖了出來，但身體本就因為承受了弗朗西斯的攻擊而已是強弩之末，此時又因為扎進海中的沖擊力，他的神智開始變得模糊。

……終于結束了。

芥川龍之介從海中上岸時，懷中抱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潮濕，濕漉漉的淺金色發(fā)貼在頰邊，眼尾的藤蔓胎記顯得發(fā)紅，唇色卻蒼白如紙。濃郁的睫羽在如同瓷器般的肌膚上投下一小片影子，青年安靜地如同睡著了一般。

芥川龍之介將初鹿野來夏抱地很緊，手臂緊緊地禁錮在肩背上，手指卻止不住地顫抖，從喉嚨中發(fā)出了無聲的悲鳴。

他懷中的人已經(jīng)失去了生息。

第87章

從衣擺下泅濕的水滴落了下來，落在地面上，慢慢地暈開成了一片濃重的墨色，空氣中裹挾著海風的潮濕氣息，還夾雜著血腥的味道。

那是從他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剛才的戰(zhàn)斗讓幾人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些傷，被割開的衣物劃痕下是滲出血跡的傷痕，將織物的邊緣也染成了鮮艷的血色。

芥川龍之介扣著初鹿野來夏肩頸的手越發(fā)用力，他垂著頭，垂在臉側的鬢發(fā)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夢破碎了。

連同曾經(jīng)的一切都變得支離破碎起來，如同被驟然打碎的鏡子。

芥川龍之介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失去了自16歲以后便擁有的意義。

不吠的狂犬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了悲鳴——分明是悲傷絕望至極的慟哭，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那是悲傷和絕望到了極致之后，連聲帶都無法發(fā)出聲音來的洶涌情緒。

一點水珠順著他下頷的輪廓緩緩落在初鹿野來夏濃郁的睫羽上，將睫羽染成一片潮濕。

這是芥川龍之介第一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