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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頭鍋差不多煮好了，魚湯已經(jīng)泛白，胖子讓顧然去叫吳邪起床。

顧然到吳邪床邊，拍了拍還在熟睡的家伙，“吳邪，起床吃飯了。”

吳邪迷迷糊糊醒來，醒了好一會盹兒，才跟著顧然走到甲板上，看胖子煮了個魚頭鍋，正在用筷子扳著。

胖子抬頭道：“天真無邪同志，起了啊，你可真能睡，我們哥兒仨都開了一輪船了。”

吳邪睡眼惺忪，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試探性的問：“吃完飯我開一會？”

胖子還沒說話，顧然先翻了個白眼：“你可得了吧，你壓根就不會開船，別再觸了礁。離永興島也不遠(yuǎn)了，我們?nèi)齻€再倒一班就能到。你呢，就好好歇著去，實在過意不去，隔一會兒過來端茶倒水就得了。”

吳邪好奇的問道：“你們怎么都會開船？”

顧然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非也，啞巴張不會，但他學(xué)得快，我跟他說一遍就能開了。”

吳邪心道，他還是浙大高材生呢，學(xué)東西也很快，只是礙于顧然的武力壓制，他只能歇了開船的心思，問道：“那你是怎么會的開船？這也不算土夫子必備技能啊。”

顧然回憶道：“我以前有個朋友，是留洋回來的，回來之后和國外也有些生意，他帶我出海的時候我和舵手學(xué)的。以前我還有條船呢，去一些地方比走陸路方便，不過現(xiàn)在好像已經(jīng)沒了。”

正好魚頭鍋開了，顧然拿了個空碗，給張起靈先盛出來一份，然后三個人也不顧燙，就著鍋就開始吃魚。三斤的石斑魚下肚，空了一天的胃可算是飽了。

顧然忽然想起來問：“阿寧呢？”

胖子擺了擺手說：“半夜就醒了，讓我給撂底下一屋里了，這女人我看她礙眼，反正餓兩天也死不了，到了岸上再放了。”

顧然點點頭，他也沒意見，現(xiàn)在在海上不易出什么波折，阿寧這人本事高、城府深，還是讓她自己呆著比較放心一點。

顧然去駕駛室換了張起靈，吳邪跟胖子沒事做，干脆也湊到駕駛室邊上聊閑天去了。

胖子拿出來他從寶頂上扣下來的珠子，問吳邪估價，胖子原以為是個夜明珠，但沒想到就是顆魚眼石，價值差了不少，吳邪給估了幾個價，胖子都不滿意，顧然一手扶著船舵，往他們倆這邊看了一眼，然后嫌棄地看了一眼吳邪：“我說吳邪啊，虧了你家是倒斗世家呢，眼力不行啊，這東西至少能到你說的兩倍，能有個一二百萬，夠你在北京買個別墅的了。”

胖子一聽，眼睛都亮了：“你有路子能給出了？”

顧然點頭說：“你直接回北京潘家園是吧，等你到了給我發(fā)個地址，我找人上門去收。”

胖子心思一轉(zhuǎn)，搭著顧然的肩膀問：“你到什么來路的啊，身手好，知道的事情多，在四九城都有認(rèn)識的人，但道上沒聽說過你這么號人。你丫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啊？”

顧然打了一下胖子，翻了個白眼說：“你才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呢。我呢，就是道上一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你就算查也查不出啥來，歇了這個心吧。”

胖子還想追問，但顧然這家伙死活不開口了，胖子也沒轍，畢竟他北京城的別墅還捏在顧然手里呢，可不能把人惹急了。

幾個小時之后，船就開到了永興島，道上已經(jīng)做好了防災(zāi)準(zhǔn)備，有很多避難的漁船，顧然把阿寧放了，然后就趁亂逃到島上了，住進了招待所里，才算是徹底休息下來。

島上有信號，顧然給手機充上電，先給解雨臣發(fā)了條消息：平安上來，過段時間見。和我一趟的有個朋友，順了個魚眼石出來要出手，等我們回去了之后把地址發(fā)給你，你給找個路子出了唄。

魚眼石這東西雖然不算多值錢的貨，但耐不住長得好看，還能一直亮著，很有些富人喜歡，解雨臣那邊絕對有路子能倒手這東西。

沒過多久解雨臣的消息就回了過來，就一個“嗯”字。

在島上得呆到航班恢復(fù)，大概得一周的時間，吳邪和胖子討論了好幾次海底墓的事情，顧然知道的比二人多，但好多事情不方便開口，又怕說到什么的時候說漏了嘴，吳邪這人聰明得緊，顧然干脆不參與討論。

只是張起靈提出了一個想法很有意思，他畫了一張草圖，是整個古墓的結(jié)構(gòu)，得出一個結(jié)論，汪藏海把旱魃和禁婆當(dāng)成寵物，或者說是護墓獸。

這個猜測倒是有意思，顧然心里一直記掛著那個懷了孕的畸形女人，如果說汪藏海把這東西當(dāng)成寵物養(yǎng)在墓里的話，不是他有收集癖，就是他在折磨這個女人，只是顧然的記憶實在是太碎片了，根本想不起任何與汪藏海相關(guān)的片段。

自打從海底墓上來之后，顧然就再也沒有回憶起任何事情。

他又想到了云頂天宮，聽說當(dāng)年有九門中人去過，只是出來之后不久就沒了消息，他當(dāng)時對長生這一套還沒這么強的興趣，這事情自然也就被擱置下來了。而云頂天宮時隔多年后又被九門重提，顧然不免對這地方有些懷疑，看來這里是很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

汪藏海修建的云頂天宮，顧然怎么想都覺得這地方和他的過往應(yīng)當(dāng)有些關(guān)系，還有長生，說不準(zhǔn)他能找到一些線索。

看來云頂天宮得找時間走一遭了。

顧然看了看張起靈，這家伙表面上看著一直在發(fā)呆，實際上不知道在琢磨哪個墓呢，搞不好跟他的心思一樣，都惦記著汪藏海那寶貝天宮。其實和啞巴張去一趟云頂天宮是個極好的選擇，他們倆身手好，誰都不會拖誰的后腿，就算是汪藏海修出來的地方，他們也八成能夠全身而退。

只是他們倆都不認(rèn)得路，長白山這么一大片山脈，光靠硬找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顧然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他會點陣法之類的神叨東西，就跟他在魯王宮用血封印血尸一樣，真到了長白山，應(yīng)該是可以搞個陣法找到地方的，頂多是多費點功夫。

“啞巴張，你給我留個聯(lián)系方式，我跟吳邪回去，先把他安頓好了，然后去一趟云頂天宮吧。”

張起靈總算是不盯著天花板了，歪頭看了一眼顧然，對他伸出手。顧然意會，把手機遞了過去，張起靈按了一串?dāng)?shù)字，然后還給顧然。

顧然倒是慶幸他們住招待所的時候開了兩個房間了，不然現(xiàn)在準(zhǔn)還要跟吳邪和胖子解釋半天。

第五天的時候，風(fēng)暴已經(jīng)好了許多，大約再過一兩天就能恢復(fù)航班了。吳邪突然拿著手機沖進顧然的房間，把手機遞給顧然看，上面是一張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隊的合影，下面列出了所有人的名字，還有一行字：魚在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