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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近對方的那側臉頰,很快被染上足夠舒適的溫度。他原本亢奮著的心情,沒多久就像是被人仔細梳理過的毛發(fā)一般,變得格外溫順服帖,很快就在打刀青年規(guī)律起伏的胸口上陷入了深眠。
而最先提出要睡覺的山姥切,此刻反而難以入眠,等感覺到順利哄睡了審神者之后,才睜開眼,望著不遠處的墻壁發(fā)呆。
——他們不會要保持這種親密的姿勢,睡滿一整晚吧……之前沒考慮過這種問題,現(xiàn)在這樣,到底該如何是好……?
不管是把胳膊抽回來,還是把人類悄悄推過去一點,都極有可能會驚醒對方。想到要面對審神者充滿疑惑的視線,他就決定,還是等對方晚上睡姿不良的自己滾出去為好。
可出乎意料的是,年輕人類睡起覺來,與白日里活蹦亂跳的姿態(tài)呈現(xiàn)出兩種極端,顯得過分安寧了些。別說是滾來滾去,就連換個姿勢的意思都沒有,持續(xù)的蜷縮在他的懷抱中不動。
如果忽略因為害羞而引起的不適感,他覺得,這一夜過得比往日里還要更快些。
他不知道自己睡沒睡著,總之意識好像一直處于清醒狀態(tài),能清晰的感知到附近的風吹草動。
“嘎吱、嘎吱——”
門外傳來地板被踩踏的聲音,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聽起來略微有些刺耳。但外面的人明顯是放慢了腳步,平日里幾步就能走完的距離,硬是磨蹭了好久。
金發(fā)打刀遲緩地眨著眼睛,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屋內的燭火已滅,而屋外的一點慘淡日光正透過樟子門照了進來。
按照本丸內的日光狀態(tài),現(xiàn)在應該處于早晨七點左右。
樟子門上落下一道剪影,是清瘦的少年體態(tài),手中還端著托盤,明顯是借著送早餐的由頭來探望這邊的狀況。
——應該是堀川。
山姥切在心里下了判定,正欲起身去開門,卻在看到身旁人仍舊安睡的臉時,與脅差少年產生了相同的猶豫。
人類的睡眠時間好像比付喪神要長上許多,就這樣貿然打擾到他的話,恐怕會不太妥當。
他保持著微微起身的姿勢,沉默的看著懷中人。
少年的暖棕色長發(fā)大部分卷在被子中,僅有幾縷落在頰邊、勾畫出鮮活的線條,讓他看起來并不像是精美畫作那樣死板無趣。
雖不算是閱人無數(shù),但打刀知道,若是將年輕的審神者放入人群中,不僅格外矚目,恐怕還會成為大家競相追逐的對象——真的好看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