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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用平淡的語氣重復著這樣的話,冷靜的就像是個局外人,但比起剛才眉眼彎彎的無害表情,現(xiàn)在才更像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什么……”受制于他的年輕人沒有反抗,只是睜著一雙漂亮的圓眼,茫然地想要搞懂情況。
于是他善解人意的打斷對方未說完的話,繼續(xù)以俯視的姿態(tài)說著話。
“審神者大人不是說,'大家要敞開心扉,一同面對過去',所以我正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做——將我的過去毫不保留的展現(xiàn)出來。剛才那番話,正是我的、也是壓切長谷部的前任審神者所說過的哦,在將很多同伴碎掉之后。”
“嘛,這樣應該足夠坦誠吧。所以審神者大人可以開始了嗎,所謂的驅(qū)除暗墮,老爺子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他現(xiàn)在所說所做,都確確實實發(fā)自真心,在少年肩頭上越握越緊的手指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根本就不夠啊。
澪看著那雙眼中漸染漆黑的新月,猶豫著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而是猶如安撫對方般、用又輕又軟的聲音道:“我會盡最大努力去嘗試的,這個過程可能會有點痛,所以你就這樣抓著我吧。”
說著,他伸手環(huán)住暗墮刀的脖頸,本想將人拉入自己的懷中,可無奈力量過于懸殊,就只能選擇自己直起身體緊貼上去。
比起太刀來說,他的少年體態(tài)實在是有些嬌小,所以這種擁抱一樣親密的姿勢,看起來完全是他單方面把身體縮進對方的懷里,就像一只在樹上掛著的懶熊。
不過與大樹相比,三日月的身體顯然要溫暖許多,在僵硬一瞬后,很快又縱容他貼得更近,甚至還用手幫忙固定著他的后腰,以免不慎滑落。
借由這種姿勢,五花太刀干脆倚著扶欄坐下,讓對方跨坐在自己腿上,同時還騰出一只手,將來回拂過頸邊的暖棕色長發(fā)撩到另一邊。
觸手可及的一切都十分綿軟,與審神者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所以就連對方的氣息,都夾雜著和果子一般的甜蜜感,軟軟地包裹著他。
——意外的、不討厭呢。
他垂眼看著正從指尖徐徐流走的長發(fā),不知出于何種心態(tài),竟悄無聲息的攥在手中不放。好在他動作很輕,并沒有叫對方察覺到。
“我會將靈力輸入你的體內(nèi),其實與手入差不多,不過就是不像正常時那么舒服。”趴在身上的人類在他耳邊說著話,溫熱的吐息拂過耳廓,引起微微的癢感。
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只消一開口,便不可避免的會用嘴唇擦過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所以他僅是輕輕點頭,并為做聲。
稍后,屬于審神者的靈力便從兩人接觸的地方,很快涌入身體當中。
該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呢?很像是和煦的春風,或者是溫度適宜的泉水,無聲無息的滋潤著、催發(fā)著荒蕪的土地,帶來萬物復蘇一樣的蓬勃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