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條看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丁未翔看了一眼被她憋屈地擠到墻角的鐘離竟,咬了咬牙:“因為我家主子在這。”
不遠處又隱約有人聲傳來,聽起來混亂至極,丁未翔一個縱身也跳進這菜窖里,順手將頭頂的木板關上。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三人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果然,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似乎不止一個人,分外雜亂。
那腳步聲在木板的正上方停了下來,似乎隱約還有喘氣聲。
肖南回有些納悶,剛剛還覺得這鄒老爺府里的護衛功夫不錯,怎的過了會便如此不濟,跑了幾步就喘成這樣了。
正想著,一道聲音隔著木板響起。
“這、這下可怎么辦?早知道我就不跑了,我又不是賊,我跑什么呀我......”
咦,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另一個更熟悉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誰讓你跑了?我跑的好好的,是你非要跟著我,還穿個白衣服......”
她揉了揉腦袋,只覺得今夜的縣令府不是一般的小,站起身把頭頂的木板一把掀開。
月光下站著的兩個人像是被嚇傻的兩只狍子,不正是郝白和伯勞。
肖南回面無表情地招招手:“要不要擠一擠?”
******&emsp******&emsp******
卻說那府里的護衛們舉著火把一路狂追,那兩個賊人身影卻在前方憑空消失了。
領頭的那個在四周照著亮查看一番,只在不遠處的樹枝子上撿到一只帕子。
一只翠綠色的帕子。
放在鼻尖聞一聞,一股女人的脂粉味。
“大哥,這定是那兩個賊人留下的。不如交給夫人,讓她定奪一番。”
領頭的顯然另有計較,他壓低嗓子,示意其他幾個人湊近些:“我看,那未必是賊人。”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不是賊人,那是何人?”
“你們說,有哪個賊人會用花姑娘的帕子來遮臉?”
其他人點點頭,覺得有理。領頭的便繼續分析起來。
“我聽說,前陣子老爺被那望塵樓里的緋煙姑娘迷得五迷三道,早早就定了兩個雅座的位子,本來今晚是要去聽曲的。”
“這么一說好像確實如此,這事一直瞞著大夫人來著,誰知道還沒去人就倒下了。”
“那可真是邪門,莫不是中了什么妖法?”
“啊,你說剛剛那兩個......會不會......?”
眾人盯著那塊帕子,臉上變幻莫測。
******&emsp******&emsp******
“那個......”黑暗中不知道是誰先打破了這股詭異的寂靜,“有人帶火石了嗎?”
一陣淅淅索索的翻找聲,化不開的黑暗里終于“啪”地亮起一個火苗。
狹小的地窖里擠了五個人,大家身形都有些狼狽,只有鐘離竟一人好似仍在高山流水間,依然風度如常。
肖南回此時正坐在幾顆白菜上,頗有些看不慣:“我當鐘離兄何等高雅淡泊,原來也行這般雞鳴狗盜之事。”
鐘離竟還是沒什么表情,像是絲毫也不介意肖南回的挖苦,一旁的丁未翔則掏出一支精巧的蠟燭,用手里的火折子點上:“我與我家主子只是湊巧路過,姚公子不要誤會。”
路過?你管這個叫湊巧路過?
她被對方臉皮之厚震驚了。
一旁的郝白坐在蘿卜堆上,聞言連忙插嘴道:“在下是受委托來給鄒思防看病的,也請姚公子不要誤會。”
燭光下,他臉上的脂粉居然不見了,露出了原本黝黑的膚色,看著倒是比之前順眼不少。
“等下。”伯勞冷聲打斷,“你說你來給鄒思防看病,什么病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溜進人家房間看?”
郝白顯然沒有丁未翔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時有些磕巴:“在下是、是白日問診時落了東西,方才是去找東西的。”說完似乎反應過來,迅速將矛頭指向伯勞,“話說回來,你剛剛又在做什么?”
伯勞懶得搭理郝白,郝白又將目光投向肖南回,她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微笑,試圖將這一篇趕快揭過去:“其實......”
“各位此次前來霍州,所為可是寶玉之事?”
有人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讓人哆嗦。
雖然他壓根沒說到“秘璽”兩個字,但其中所指已經十分明確。
肖南回臉都憋紅了,才勉強吐出幾個字:“非也非也,都是誤會。”
郝白的臉色也是精彩非常,感覺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最后只得無力反駁道:“是或不是,干卿底事?”
鐘離竟并未抬頭看這兩人,只伸出一只手指輕輕試探那蠟燭上的火光。豆大的火苗在他指尖寸許擺動,留下一地影子。
“如今穆爾赫城內高手云集,哪個不是為了那傳說中瞿家鑒玉之事?二位不必介懷,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有詐,絕對有詐。
她第一個反應便是如此,那郝白也是一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