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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奇怪了??诳诼暵曊f是要請人來鑒定玉石,實則本來就是個不宜聲張的事,非要磨磨蹭蹭等到各方人都趕了來,鄒老爺又病倒了,這玉顯然就鑒不成了。除了月前那點消息,這瞿家人像是壓根就沒出現過一般。除非......
“你們說,這邀請瞿家人的消息,會不會是個圈套???”停頓片刻,肖南回覺得自己的推斷不是沒有道理,“許是有人想將知曉玉璽之事的人一網打盡、通通殺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伯勞晃晃腦袋:“你說這人會是誰?”
肖南回聳聳肩:“誰知道呢?也許是皇帝,也許......”
“不可能。”
肖南回話還沒說完,就被丁未翔冷著嗓子打斷了,她有些奇怪地望過去:“你怎么這么肯定?”
丁未翔不可察覺地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鐘離竟,臉色恢復如常,滴水不漏地答道:“皇室之人若想追究此事,不會等到此時,早在當年便該有所行動。況且霍州本就人多眼雜,何必舍近求遠將圈套設在這里?豈不是自找麻煩?!?
肖南回暫且點點頭,但仍對眼下形勢心存疑惑,那廂一直靜悄悄的鐘離竟倒是開了口:“諸位何必無端猜測,不如尋個機會讓大家都出來熱鬧一番,彼此瞧瞧都是些什么人?!?
鐘離竟說完便將目光投在肖南回身上。
肖南回莫名便由心底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對方接著說道。
“三日之后的朱明祭,姚公子可有把握參加?”
肖南回一愣:“朱明祭?參加朱明祭做什么?”
鐘離竟笑起來,眉眼間突然便有幾分攝人心魄的鋒芒:“奪玉璽?!?
“你要讓鄒思防將玉璽獻出來做祭品?”肖南回有些不可思議。
且不說那鄒老爺如何寶貝這得來的“寶玉”,就說他勉強同意將玉獻出來,可她又有幾成把握能拔得頭籌?拔得頭籌露了臉,又能有幾分把握帶著那東西活著走出霍州地界?
想了這一通,肖南回終于有些反應過來,生氣說道:“你這是把我往刀尖上推?!庇种噶酥敢慌哉局亩∥聪?,“他的武功怕是不在我與伯勞之下,你怎的不讓他上?”
“未翔身手有些特殊,一旦上場便會教人認出來,反倒惹麻煩?!蹦侨苏f起推諉的話來理所當然,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此次事情變得如此棘手,多少也有姚公子的功勞。還請公子不要推辭。”
這不止是要把她往刀尖上推,還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肖南回悲憤看一眼伯勞。
她就覺得那蒙臉的帕子不靠譜,果然現在給她找了麻煩。
想到朱明祭的比試內容,肖南回還是想要最后掙扎一番:“你怎知我就靠得???不怕我奪冠之后拿著東西遠走高飛?”
“你自然靠得住。”
肖南回有些愣怔地看著那個男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自己走過來。
“這一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闭f罷,鐘離竟的臉突然湊近肖南回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喚了她的名字。
“肖南回,你說對嗎?”
第15章斷尾求生
五月初七這天,沉寂了半個月的鄒府終于迎來了喜事。
鄒老爺醒了過來,除了有些虛弱、另生了些褥瘡外,竟無大礙。
看著鄒思防從半死不活到能開口說話不過一日時間,趙氏簡直喜上眉梢,連帶著之前的不快都散了一些:“想不到先生年紀雖輕,醫術倒是高明。家中可曾開過醫館?為何此前未曾聽過?”
郝白面有得色,話匣子也打開些:“啊,夫人有所不知,我和我家中醫者只是行醫,不開醫館。另祖上曾立下祖訓,只醫重病將死之人,所以常年四處奔波,但從未在一處待過太久?!?
其實他雖然喜著白衣,但本就生的劍眉星目,天生有種爽朗陽光的年輕氣質,此時心情大好更是神采飛揚,趙氏長久盯著鄒思防那般老頭子,少見年輕男子,起先心思不在此,如今卻是回過勁來了,臉上竟有些紅暈。
“原來如此,是我先前怠慢了,公子千萬莫怪?!蓖nD片刻,趙氏又開口道,“老爺當下雖然醒了,但我這心卻還有些不安穩,公子若是能在府上多留幾日便是最好,一邊可多照看些,另一邊也好讓我備些好禮,答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夫人操勞了這些日子看著都憔悴清減了不少,不如好好沐浴梳洗一番,驅驅這些日子的晦氣。老爺這邊便交給在下,正好還有幾件須得注意的事項要親自說與老爺聽。“
趙氏巴不得離開這透著一股死氣的屋子,當下扭捏行禮道:”如此便有勞先生了,“
趙氏留下兩名丫鬟給郝白打下手,自己急匆匆地回房歇息去了。
郝白推門進屋時,鄒思防正在人伺候下用膳。
鄒思防此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可算是深刻體會到了活著的好處,此時正沉浸在新生的喜悅中,左一盞魚翅燕窩,右一碗靈芝熊掌,生怕一個沒留神再背過氣去,從此無緣這世間山珍海味。
郝白走上前,不動聲色地將鄒思防那碗吃了一半的燕盞挪到一邊:”老爺身子才剛剛恢復,吃不得太多這進補的東西,小心熱血上行,堵了心竅。“
鄒思防這才停下嘴,但眼還盯著那碗:”只每個吃上幾口,應當不打緊吧。“
郝白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吩咐左右丫鬟道:”你們幾個去看看老爺要喝的藥煎得如何了,我在這里替老爺診脈,不便有外人在場。“
幾名丫鬟互相看了看,只道這郎中是個厲害角色,鄒老爺也沒留人,便也不敢多言,紛紛退下去了。
房間中一時只剩郝白與鄒思防二人,那鄒思防也不是個傻的,當即率先開口道:”此次我能病愈,先生功不可沒,銀子絕不會少了你,若有他事相求,現下便一并說了吧?!?
郝白見對方如此開門見山,便也不再兜圈子。
”老爺可知曉此次逢兇化吉,托的是誰的福?“
鄒思防沒想到郝白起了這話頭,左右摸不著對方究竟埋的什么心思,轉了轉眼珠:”自然是托先生的福?!?
郝白搖搖頭:”我雖有醫人的本事,但若本來無藥,便是金手圣手也束手無策?!?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我聽聞那解藥中有一味佛骨舍利甚是難得,先生能在一日之內將藥尋來已是好本事?!?
郝白故作嘆息:”舍利這等物件,豈是平常人能有的?不瞞老爺,這贈我舍利之人才真正是那世外高人,怕是一早便料到這一切,所以在下才能在一日之內便取得這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