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條看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
肖南回猛然抬頭,一只帶著精鋼護指的手穿透了前一輛花車頂層的地板,下一秒便鉆出個人影,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下,肖南回瞇起了眼。
那人頭上帶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面具。
這是有備而來啊。
祭典本就光線晦暗,觀看的人根本不會察覺祭司身量上的細微差別。加上慶典全程祭司都要戴著面具,那些人只需做掉她,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成為最后接觸祭品的人,誰也不會知道面具下面到底是誰。
那人面具下的眼與肖南回對視片刻,便如燕子般跳到了肖南回所在的花車上。肖南回自然不能輕易讓對方得逞,趁那人還未落穩搶先出手。
然而花車上本就狹窄,想要大開大合地伸展拳腳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假祭司卻似乎是這逼仄空間搏擊的好手,一對袖里劍使得是又陰險又歹毒。肖南回只得暫時放棄攻其下盤,改為小擒拿手去奪對方手里兇器。
這一出手不要緊,手下觸感柔軟滑膩,這頂替她的人竟也是個女子。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一股細線從背后襲來,轉瞬便纏上肖南回的腳踝和手臂,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拉起,她整個人便從花車上歪斜出去。
電光火石間,她只來得及隨手抽了下層閣樓假人手中的鐵棍,待跌落至道路旁一座小樓屋頂,飛快將鐵棍插入瓦當下,勉強穩住身形。
便是這一來一回間,禮車隊伍已然拐過彎去。
喧鬧的人群和沖天的火焰阻擋了人們的視線,加上那名頂替的假“祭司”,花車隊根本沒有人察覺肖南回受襲,繼續向前行進,拐了個彎便走入最后一條南北大道。
肖南回心中升起一種不安,像是步步小心但仍落入他人全套之中。
襲擊她的人顯然不想她上前追趕禮隊,復又纏上來,將她從屋頂逼入相鄰的另一條街中。
眼見禮隊走遠,肖南回終于起了殺意,那根花車上拆下來的尋常鐵棍在她手中快如電光閃過,起落間便刺穿了其中一人,抽回之后去勢不減,直直挑入另一人腳踝處的筋脈。
一聲慘叫過后,那兩人終于倒在地上,肖南回無心戀戰,扛起鐵棍拔腿便追。
雖說只是一街之隔,如今的這條街上卻空無一人,清冷的月光將道路兩旁的房屋拉出長長的影子,使得腳下的路斑駁難測。隔街的喧鬧隱約傳來,但青石板上一時只聞肖南回一人的腳步聲。
她喘息著四顧著,總覺得那空洞的黑暗處要有什么鉆出來。
終于,有什么輕微的響動從四周的屋瓦上傳來,一處、兩處、細細密密、似是一張網將她籠罩在其中。
月色下,十幾道影子出現在左右兩邊的房屋上,鬼魅般跟上肖南回的身后。
黑暗中雖然目力有限,但對聲音卻異常敏感,她無需回頭去看,光是聽那腳步聲,便能大概判斷對方有幾人、都在何方位。
距離下個東西貫通的交叉路口還有百余步的距離,火龍就在與她平行的那條大道上呼嘯而過,肖南回發足狂奔。她必須要想辦法甩掉身后的人,回到祭祀禮隊的花車上。
可是......
不是說好最多只有幾個人?!這么一大坨她要如何甩得開?
嗖。
破空聲從背后而來。
肖南回頭也未回腳下不停,回手便是一掄。
鏘地一聲,鐵棍與冷箭相擊,在黑暗中迸出一陣火花。
冷箭失了準頭,嵌入一旁屋檐下的門柱上,箭身一層異樣的綠色磷光,顯然是淬了毒。
輕輕試探過后,便是如漫天潑雨一般的突襲。十數只冷箭齊齊飛出,直鉆肖南回后心。
眼見避無可避,肖南回只得停下腳步,手中鐵棍舞得密不透風,只聽連聲“叮叮”聲響,冷箭盡數擊落,然而當頭持刀的影子已然借勢殺到跟前,轉瞬間便與肖南回交上了手。
兩方相對,都使上了十分力氣,對方處處殺招,肖南回也只攻不守,直取當前三人咽喉處,鐵棍所過之處便留下一個個血洞。
倒下一批又上一批,肖南回手中鐵棍到底只是普通黑鐵,比不得對方手中的百煉剛,運足氣力相碰便被削去一節,漸漸手中便沒了傍身的武器。
那以黑布蒙面的不速之客各個都是刺客身手,只求速殺不求掣肘。領頭一人所用兵器甚是狠毒,是一枚前端帶著金鉤的鎖鏈,遠攻時令人無法近身,肖南回幾番想要奪兵器都以失敗告終。
對方以輪番纏斗的方式消耗著肖南回的體力,用心之險惡不言而喻。
包圍圈越縮越緊,肖南回背倚一處石墻,喘息而立。
”喂。“
冷不丁,一個聲音在一片打斗聲中響起。
領頭刺客一凜,猛地回頭。他慣常以機警著稱,卻教人離了這么近而毫無察覺,足見對方輕功遠在自己之上。
一眼望去,只見路旁石獅子頭上蹲著個矮小身影,圓乎乎的腦袋上扎著個單髻,剪影看著像個葫蘆一般,不是伯勞是誰?
”喂,你不求我嗎?“
那圓腦袋像是看不著這一地的刀光劍影,跨在那石獅子的腦袋上,兩只短腿晃啊晃。
肖南回狠狠將手中只剩寸長的鐵棍擲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那一眾大眼瞪小眼的刺客:”這幾個便賞你了,不用謝。“
說罷不等伯勞有所反應,一個閃身便跳上那只石獅子,下一秒一腳踏在對方那敦厚的腦袋上,借力一蹬便上了屋頂,也不管踩碎了幾片屋瓦,大步流星地逃離了戰場。
伯勞趕緊摸了摸頭上那被踩癟的圓髻,憤怒地盯著屋頂上飛速消失的背影,又猛地回頭看向身后那幾人,臉上便有幾分遷怒于人。
”看什么看?!沒見過被人突襲的嗎?“
眼看要抓的人逃了走,領頭刺客冷笑一聲,手腕微動,那帶著森森寒光的鎖鏈便似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仰起頭來向伯勞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