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夕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走出兩步后她又重新退了回來,抬頭凝視著眼前人,“景醫生,即使不能幫忙,面對失去希望的人,也請多一些耐心。”
親人的生死足以壓垮一個人的脊背,舍棄自尊。
都是蕓蕓眾生一員,本是同根生,即使是無意義的安慰,也比冷漠地無視離去要好,怎么忍心踩碎本就不存在的“最后希望”。
夏初槿的話并不重,她本就沒有跟人大喊大叫,臉紅脖子粗的習慣,何況,她并沒有苛責的意思。
只是情緒所致,語調里的不滿跟反感是藏不住的。
景傲回看著她,淺棕色眸子本就顏色淡,此時映著走廊里強烈的冷白光,薄薄的鏡片后,叫人什么都看不清。
夏初槿沒來由地被覷得心虛,本不打算多言又開口解釋,“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無能為力,也知道有些情況不是醫生能左右,能決定的。”
“你知道什么?”景傲卻搖頭輕語,薄唇吐出幾個字,“你不知道。”
明明是人流嘈雜的走廊過道,不時有病人家屬路過,拎著吊瓶什么的,還有護士叮囑的聲音,這一刻,莫名地都被景傲輕言淡語的一兩句話蓋過了聲響。
夏初槿被她無波無瀾的調子弄的心里急竄起一股無力又想要爭論的勁,“我是不知道你們究竟發生了什么,可是我看見了一個人在你面前跪下,醫者仁心——”
景傲無甚表情的面容突兀勾起一抹笑截斷她,不給她機會繼續說了,“不,仁心?呵,夏老師高看我了。”
與其說是在不禮貌地打斷他人說話,不如說此時的景傲是在刻意地挑起紛爭,以此躲避什么。
“夏老師仁心仁德,景某自愧不如。”
不知真是自嘲還是對她的嘲諷,景傲見她不再言語,自顧自丟下這句話便走了。
自初識以來,幽默有禮會主動幫助他人的景醫生,竟也會有這樣刻薄的話語跟表情,夏初槿錯愕不及,愣在當場。
直到一個年輕的實習醫生戳到了她跟前,猶豫著跟她說話,“你是景醫生的朋友嗎?你誤會她了......”
“國家的補助手續申報還需要些時間,景醫生對每個病人都很負責,也愿意無償地去提供幫助,今天也是迫于無奈,她其實早就開始替那位病患查資料作準備,甚至嘗試牽線了,但那個家屬太急了,選在大庭廣眾之下逼迫景醫生,為了控制局面我們只能先隔開她們......”
門鈴響起的前一刻,景傲還在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