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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么？」萊奧看著曼托菲爾和古魯塔克皺眉問。

「你傳簡訊給你妹妹，然后和我們一起進學校見她。」

曼托菲爾將紙條塞回萊奧手中，在萊奧開口前繼續(xù)道：「古魯塔克會確保我們不會碰見任何活人，必要時我會開領(lǐng)地，你只要跟著走就行。」

「不碰見任何活人是……」

「是我輩的固有技能。」

古魯塔克打開后座的車門──他在人類與夜血者說話時離開駕駛座，得意地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道：「骨骸騎士能感知到一定范圍內(nèi)動物生靈的位置和數(shù)量，而且由于感知的依據(jù)是靈魂，所以就算有人憋氣躲在不透光的箱子里，我一樣能察覺到他。」

「這能力也太適合闖空……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

萊奧轉(zhuǎn)向曼托菲爾有些混亂地問：「曼托菲爾，你來瑪蕾中學的目的是查我的過去，不是讓我見我妹吧？」

「現(xiàn)在是。」

曼托菲爾在回答時將自己的手機扔到萊奧腿上，然后不等對方反應(yīng)就下車站到古魯塔克身邊，與骨骸騎士一同以眼神催促人類行動。

在這兩道帶笑或帶厲的目光壓迫下，萊奧只能拿起曼托菲爾的手機，先輸入索菲的手機號碼，再以曼托菲爾的名義發(fā)出想與她見面的簡訊，最后打上屬于兄妹倆的暗語，輕觸發(fā)送鍵等待回音。

萊奧預期自己需要等一陣子，畢竟現(xiàn)在還是上課時間，而他的妹妹可不是會在課堂上分心滑手機的學生，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手機安靜三分鐘就響起叮咚聲，彈出簡短的訊息。

「……圖書館三樓。」

萊奧念出訊息，起身走出禮車，將手機還給曼托菲爾道：「索菲──我妹──要我們?nèi)D書館。」

曼托菲爾收起手機，向古魯塔克使一個眼色，骨骸騎士立刻轉(zhuǎn)身奔向黑鐵欄桿，手一拉腳一蹬輕輕松松翻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欄桿，站在草地上轉(zhuǎn)著頭把風。

萊奧與曼托菲爾隨后跟上，三人以萊奧走前頭帶路、古魯塔克待中間預警、曼托菲爾站末尾殿后的隊形前進，無驚無險的穿越平緩起伏的草地，左閃右避的經(jīng)過校舍與網(wǎng)球場，在圖書館的側(cè)門外待了五六分鐘，直到門扉另一側(cè)的館員離開，才扭開喇叭鎖進入。

鎖頭扭動的輕響，成為萊奧心跳加速的哨音，他走在除了自己、夜血者和骨骸騎士以外空無一人的長廊上，每前進一步胸口就緊繃一分，在側(cè)身溜進防火梯前往三樓時，胸中的聲音已經(jīng)大到足以蓋住三人的腳步聲。

距離萊奧上回與索菲見面已有六年，這六年間他雖然透過社群網(wǎng)站、通訊軟件捕捉妹妹的身影與訊息，可是網(wǎng)絡(luò)上的照片、影片的分辨率與畫素再高，都遠不及人類的雙眼清晰有實感。

「前方十一點方向有人。」

古魯塔克輕輕扣住萊奧的肩膀，瞇起不存在的眼睛用氣音道：「只有一個，靈魂很清澈，重量也不重，應(yīng)該是個孩子。」

「男的女的？」曼托菲爾問。

「應(yīng)該是……女的，對，是女的。」古魯塔克摸著下巴回答。

萊奧的心臟猛然緊縮，他回頭望向曼托菲爾，瞧見夜血者先是一愣，接著萬分嚴肅的朝自己點下頭。

萊奧收回視線，小心翼翼地推開防火門，跨過門坎朝古魯塔克所指的方向走去，雙腳踩過書柜的陰影，鼻子嗅著偏冷的空氣，雙眼看著淺青色的墻壁與掛在墻上的孩童繪畫，耳朵忽然聽見書本掉落的啪聲，立刻止步本能地朝發(fā)聲源看。

在萊奧的右手邊、防火門的一點鐘方向站著一名棕發(fā)少女，這名少女只比萊奧矮兩個頭，但手腳軀干細了不只一倍，本該洋溢青春氣息的臉龐蒼白而消瘦，裸露的下手臂上隱約能看見針孔刺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