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偶遇”王氏子。
這樣阮覓就可以再次進行實驗,看看那所謂的“書的意志”存不存在。
阮父那邊,此時正焦頭爛額。他在阮珍珍身上投資了不少,接她回鱗京前,本想塑造個才女的形象,讓阮珍珍增添籌碼好嫁個高門。可現在才女的名聲還沒傳出去,四皇子評價她用的“多嘴”二字,可能就先傳遍鱗京了。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一極有聲望的世家帶著阮珍珍進入鱗京圈子,替她開路護航,重新樹立才女形象。
可是難就難在這個世家的選擇。
他阮家也是鱗京有頭有臉的人家,隨便去求人,還真丟不起這個臉。
阮奉先心里想到了在鱗京大名鼎鼎的一個人。
那就是與他同出一族,如今官至文淵閣大學士的阮平左。
他們同為阮氏嫡系,關系本該親近。但阮大學士那一脈日漸沒落,好幾代出的都是些不做官不涉政的窮酸文人,阮奉先幼時沒少言語譏諷。
如今阮大學士復起,其風骨文章被鱗京人人稱贊,儼然已經與望族王氏并駕齊驅。
阮奉先早些年舔著臉上門套近乎,無奈阮大學士壓根不見他,受了好大白眼。只有幾個小輩還愿意給他面子,來府上坐坐。
這回要是找他們幫忙,說不定又是一番無視。
阮奉先自覺身份高貴,怎么愿意受辱?當即排除了阮家。
要是把女兒送去,還不知道那家人背地里要如何嘲諷于他。
阮奉先臉上出現了很深的厭惡,決心要保住自己的面子。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好女兒阮珍珍此時正哭得可憐,央求阮母。
“母親,您去求求大伯父家吧?不然珍兒還不如死了算了。”
第15章
東秦院里一時沒了旁的聲響,只有阮珍珍低低細細的哭聲。
屋子里正中間擺著架涂金銀熏爐及五足香盤,香盤里倒了熱水,激得熏爐中鵝梨香越發濃烈。
阮母被這一開就活不下去的架勢驚到,緩了口氣才皺眉呵斥:“你這又是說的什么話?自己不懂得愛惜自己,又有什么人能愛惜你?”
阮珍珍很少見到阮母這么嚴肅的神情,怔了下,也不敢再以死相逼了。她想著自己終究離府離了四年,阮母待她好似也不如幼時疼愛,心里就開始升起密密麻麻的怨恨。
怨恨阮母薄情,又怨恨阮覓竟然敢肖想她的東西。
僅是一句話,阮珍珍所有不滿都冒了出來。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她還是委屈著壓住了這些不滿,向阮母服軟。
“母親,珍兒也是一時情急,才說出了這些話。”她說著,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阮珍珍終究是阮母從小疼到大的孩子,即使知道不是自己親生女兒后還費盡功夫把人送到了南泱。這會兒生氣只是氣她不知道愛惜自己,見人認了錯,也就軟了聲音。
“你知道錯就好,日后萬萬不可這般糟踐自己。”阮母拍了拍阮珍珍的手,“四殿下那些話實在是過了,即便旁人知曉,也不會認為是你的過錯,你且放心好了。”
阮珍珍哪兒放得下心?她可太懂得阮母遇事就躲害怕麻煩的性子了。嘴上說著不礙事不用擔心,其實只不過是她自己不愿意浪費人情臉面去求人罷了。
急得有些頭暈腦脹,但阮珍珍還是沒有忘記百試百靈的借口。
她擦了擦眼淚,狀似憂心地將頭趴在阮母膝蓋上,柔聲道:“女兒倒是沒什么,只是怕這名聲影響了珵兒。他如今年歲小,尚未有能力做什么。但他前面那幾個卻不一樣,用著府里的銀子在外頭花天酒地,回到家中卻同父親說是廣結好友,天生長了副騙人的嘴臉,叫人心下不喜。可父親就是被他們蒙蔽了,常向外人提及他們幾個,從來不提咱們珵兒。”
阮家后宅里除了阮母,還有幾個姨娘。當年阮母嫁進阮家后遲遲不孕,阮奉先的那幾個小妾卻一個接一個的生,生的還都是些男孩兒。
阮母每日氣得吃不下睡不著,后來好不容易懷上了,還不在家養胎,挺著大肚子走遍了鱗京的寺廟,就是為了一舉得男。然后在途中動了胎氣,把阮覓生下來。
因為在外頭生的,當時情況還非常混亂,所以阮母到現在都認為是不小心抱錯的。
回到正題,就是因為前些年受的苦。如今只要一提阮奉先的那些個小妾,阮母就像是被激起斗志的公雞,怎么都不想被比下去。
阮珍珍偷偷看了阮母的神情,接著柔柔道:“本來在鱗京中,覓兒妹妹的名聲就不怎么好,前些日子還被……送去了府外,正經人家要是知曉這個事,恐怕都瞧不上覓兒妹妹的。現如今,珵兒能靠的,也就只有我了。”
“母親,要是我再不爭氣,您和珵兒可怎么辦啊?”
突然提起阮覓,阮母面色扭曲一下。
就好像你本來沉浸在一片溫柔鄉里,突然出現個草莽大漢硬是要給你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這突變的畫風,恐怕誰來都會覺得不適。
阮覓與阮珍珍,就是截然不同的。
一想到阮覓,阮母只能想到她嘩啦嘩啦流著淚,口里不停地自稱覓兒,跺著腳說不聽不聽我就要的樣子。
光是一想,阮母的冷汗就流下來了。
“母親?”阮珍珍等了許久,仍舊沒有聽到想象之中的應承,沉不住氣了,開始把話題往阮覓身上引,“不知道覓兒妹妹這幾日在三喜胡同過得好不好,我聽人說,那兒混混多,希望覓兒妹妹沒有……”
話說到一半,她有難言之隱一般停下來,給人無限猜想。
這確實生效了。
阮母臉色變得難看,甚至沒心情再同阮珍珍說什么了,有些疲憊地讓她先回去。
到最后都沒有看到阮母松口,阮珍珍一出東秦院就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肉里,眼光閃爍。
遲早。
遲早有一天,她要站在所有人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