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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通綠茶話術的現代靈魂對古代稚嫩的綠茶幼苗,是降維打擊。
之后的漫長一個時辰,魏驛藺都自閉不曾開口。
阮覓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句“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
能說出這樣的話,便說明魏驛藺是不同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可這個人,阮覓能夠再一次確信自己沒有找錯。
還好經過漫長的等待,段意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們快過來,讓你們瞧瞧我獵到的兔子。”段意英背著弓箭立在門外,左手揪著兔子耳朵。
魏驛藺轉身看去,嘴巴動了動剛想說什么。想到一句經典語錄的阮覓立馬搶在他前頭朗聲道:“兔兔這么可愛,為什么要吃兔兔?”
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
此乃掰正方法之二。
她太過決絕,讓魏驛藺壓根沒有機會說話。但也正是如此,段意英看著阮覓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你……”
“因為兔兔這么可愛,所以我們今兒中午可以吃麻辣兔頭嗎?”阮覓面無表情看她,全然不覺羞恥。
段意英詭異地感覺到一絲窒息,嘴角抽了抽。
“……好。”
從為什么要吃兔兔快速過度到麻辣兔頭,魏驛藺短暫怔愣片刻,此時已經看不出什么來了,甚至嘴邊還有點兒笑,溫和看著她們,純良無比。
段意英行動力很強,記著阮覓說要吃麻辣兔頭,就立馬招手讓人把這些兔子拿到后頭去處理。
雖然她也不知道麻辣兔頭什么味兒,但這種事兒交給廚子就行了。
她又不是做菜的。
日頭高懸,人影子變成腳下小小一點的時候,曹雪冉才回來。她看著沒出什么汗,臉上卻毫無血色,眉宇間倦色積郁。
阮覓看著都覺得她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段意英晃來晃去的兩只腳停住,皺眉,“你倒真是弱不禁風,我一拳下去你都可能會昏過去。”
他們坐在香木圓桌旁,只阮覓同段意英中間有張小椅。曹雪冉慢慢走過去,坐下時抿直嘴角,不動聲色抬起手捂住上腹。
明顯胃不舒服。
但她盡量隱瞞,面對段意英的嘲諷,就算是疼得厲害,也強忍著,像往常那般淡淡笑道:“自是比不得你身強體壯。”
段意英真的惱了,臉色一沉就要拍桌站起。
“篤——”的一聲輕響,打斷兩人。
阮覓倒了杯茶放在曹雪冉面前。
“先喝口茶。”
以一己之力承擔兩人的注目與怒火,阮覓面不改色,就算此時段意英看向她的眼神此時已經算得上是兇狠了,她還是又倒了被茶,這回放在了段意英面前。
“說起來,我時常晨起就覺頭暈眼黑,也不知是為何。”
段意英忘了自己還在生氣,立馬雙手環抱,挑剔看了看阮覓的身板,“你這跟個豆芽菜似的,缺少鍛煉,氣血不足,自然會不舒服。”
好心勸架的豆芽菜:……
“那縣主可有什么辦法?”
“沒事兒就在你家園子里跑幾圈啊。你家又沒馬場練兵場的,難不成你想來同我對練?”
段意英本意是量力而行,但說出口就變了味兒。曹雪冉聽得勾了勾嘴角,正要出聲,卻被阮覓提起茶壺阻止了,“還要續茶?”
剛才倒的那杯茶已經被曹雪冉飲盡,她看了看自己見底的茶杯,沉默一瞬,才道:“……好,多謝。”
徹底堵死兩架火炮筒。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阮覓捧起茶杯假裝喝水,一副歲月靜好模樣。
這時候恰有人進來,轉移段意英注意力。
“縣主啊,咱那廚子可急壞了,不知道怎么弄那兔頭呢!”近來的婢子是先前給阮覓沏茶的那個,說起話來不拘小節,主仆一個樣。
阮覓默默再喝了口茶。
沒錯,麻辣兔頭確實是她說的,但怎么做她也不知道。全靠想象的話,也只能想出加油加辣椒這兩個程序罷了。
更何況,這個世界調料同現代不一樣,她這種外行看看熱鬧等著吃就行了。
可就算阮覓極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段意英還是把她提溜出來,“那麻辣兔頭怎么做?我家廚子不會。”
她說得自然,阮覓捧著茶水看她的樣子也很無辜,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曹雪冉打破僵局。
“你且去莊子小書庫,第三排架子最頂上一排,從左數第七本,里頭有個香辣鹿蹄的做法。阮姑娘所說麻辣兔頭,應該同那上面差不多。麻辣中的麻,說的許是秦椒子,熱油炒制,散出麻味即可。我記得莊子里備了些,你讓人去取就是。”
她有條不紊同人說完這些,轉頭時見阮覓好奇瞅著她,不由笑著問:“阮姑娘說要吃,怎的連怎么吃都不知道?”
聲弱氣虛,明顯如今還是不怎么舒服,卻強行忍耐不肯露出丑態,無時無刻都執行著士族所說的“端方大氣,思敏貴莊”,這像是已經刻在她血脈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