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殷兄覺得,可是這個理?”
閉著眼似在小憩的陳章京,與并不喜歡秋茶的殷如意,都聽到了這句話,卻誰都沒有回答。
小亭下寂靜得只聽得到風聲,魏驛藺也不尷尬,笑著放下茶杯。
轉而學著陳章京的樣子閉目小憩,又補了一句。
“睡吧睡吧,睡著了,什么都會好的。”
像是在勸諫自己,又像是專門說給殷如意聽的,說他也就在夢里才有可能。
即使這種時候了,魏驛藺也不是溫和勸解別人的人,更不會像個失敗者那樣抱團痛哭。而是用最溫和的語氣,說最傷人的話。
互相攻擊,兩敗俱傷,全然無懼。
殷如意氣得擺出一張臭臉。
……
而另一邊,柳十令同崔顏都走到阮覓那兒去了。
段意英又惹了曹雪冉不開心,曹雪冉便面容和善地把她以前的糗事通通倒了出來,阮覓聽得一本滿足。
直到崔顏同柳十令走了過來,曹雪冉才停止今日對段意英的摧殘。
柳十令同段意英和曹雪冉都打了招呼,最后才看向中間的人。
抿了抿唇,道:“阮姑娘。”
縱然心中有太多太多想說的,可到了嘴邊卻只剩下這三個字。
“有什么事?”阮覓瞧這兩人特意走過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
崔顏一貫的不怎么喜歡說話,他光是站在阮覓身邊便覺得足夠了。也就只有阮覓找不到人說話,同他嘮嗑的時候,崔顏的話才會多起來。
于是回答的事情落在柳十令身上。
若是一年前,他大概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訥訥說一句沒什么,隨后沉默離開。
但在汴州那些時□□得人不得不開口,他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寡言。
“并無旁的事,只是前歲離開鱗京后,再回來已是過了一載有余。會試前忙于書事,如今便想問問阮姑娘,近年可好?”
這樣客套的話,完全不像柳十令能說出來的。但看向他的眼睛時,阮覓又能很清楚地意識到,還是這個人,沒有變。
不過是在處理事情上更加穩重了而已。
于是也笑著道:“挺好的,我看你的信上說,汴州都是水,水上全是船。那你們出門豈不是不用馬車,都是坐船?”
“知州府附近多用車馬,再往外便是水路,生長在汴州的人自出生后,坐的最多的確實是船。”
“與鱗京倒是真的很不一樣。”
不說位于北方的鱗京,就是南邊的平湘也不一樣。
平湘沒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河道,從村子里出去不是靠牛車就是靠自己那雙腿。
而阮覓一直待在鱗京,除了鱗京與平湘外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不免有些好奇,這樣出門全靠船的地方,生活是什么樣的。
她每回和人說話的時候都很認真,臉上總露出專心又投入的神色。
這回也不例外,還帶了點對汴州的好奇。
柳十令看著她,心中一個念頭起來,很快又在猶豫間被壓下去,然后再次起來。
幾番斟酌,最后還是將那句話問出了口。
“阮姑娘若是喜歡,不如去汴州待上數日。”
他生于汴州,那是有著他幼年回憶的地方。縱然父亡于此,族人不睦,六七年間,所望皆是陌生,不復當年亭臺樓閣,瓦檐青雨。
可牙牙學語之初,他看過汴州難得一見的雪景,覆蓋百里燈樓長街。也看過仲夏之時,蜿蜒回轉的蓮花明燈樓旗煙火。
離鄉數年,但要說他最喜歡什么地方,也只有汴州了。
因為深深喜歡這個地方,所以也想讓她看看。
如同悄悄將寶藏藏起來的人,遇到他認定的人時,也會滿心歡喜,期待又緊張地將寶物拿出來同對方分享。
阮覓沉思片刻。
說實話,她對汴州確實挺好奇的。可是現在不方便離開鱗京,若是日后有時間,離開鱗京,多去四處走走也挺好的。
這樣想著,她作怪的用胳膊肘去擠段意英。
“去不去?”
段意英哼了一聲,跟搶寶貝似的立馬道:“我肯定是要去的,你們倆到時候別突然說不去,拖我后腿就行了。”
曹雪冉意味不明的笑了聲,立馬讓段意英的臉黑了下去。
看著她們幾句話敲定,柳十令松了口氣,盡量忽略心中的些許遺憾。
他本就是性子內斂的人,能說出這句話已經費了極大的力氣。
一想到阮覓會去汴州,看看那個他幼時生長的地方,喜悅便從隱秘之處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