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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各種事情堆積起來,最終才有了豐滿的主角形象。
主角成長起來,這個小說世界才完全成型。
掌控力強的作者可以控制主角,可一旦主角脫離掌控,劇情的發展就不會再處于作者的控制之下了。
也就是說,主角會受到作者同世界意志的操縱,但同時,他們又能反過來改變這個世界。
兩者并不是一體的,甚至是此消彼長的關系。
這也是阮覓發現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時,就急著尋找主角的原因。
等到劇情真正展開的時候,能夠改變一切的,并不是她這個在書里沒有什么存在感的人。而是崔顏,魏驛藺,柳十令,殷如意,陳章京五人。
至于小說中的四主角,如今為何有五人,阮覓并沒有覺得不對勁。
這個世界除了主角外,肯定還有重要配角。
當初“撒網”的成功率這么高,阮覓已經覺得自己很幸運了。
……
阮覓思考著生死存亡的事情。
床邊,阮母還在同阮珍珍說著近一年里發生的各種趣事,大有要補償她的意思。
這兩人,一個慈愛,一個嬌弱,母慈女孝,看起來倒也像是極好的一對母女。
阮覓心中理順那些事情,瞧著她倆,忽地提議道:“在床上躺了這么久,還是得多出去走走。母親最近若是得空,便帶她出去,多見些人也是好的,省得在這里悶出病來。”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阮母臉上閃過驚喜。
其實她隱約察覺到了阮覓對雅馨院的關注,平日里都不讓人進來。不過她并不知道阮珍珍的真實情況,旁人告訴她阮珍珍是身體不好,染了惡疾陷入昏迷,她便信了。
如今聽到阮覓說那番話,以為兩人冰釋前嫌了,高興得擦了擦淚,“見你們姐妹關系好,我心中也高興。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阮覓不置可否,她心中自有計劃,阮母這樣想她便隨她去。
而讓阮母帶著阮珍珍出門逛逛,也是為了給阮珍珍出手的機會。
與其整日守著防著等著,不如推一把,把機會送上去,看看對方到底能干出什么。
這就同釣魚是一個道理,想要有魚上鉤,還得有餌。
放下了餌,阮珍珍這里也探不出別的消息了,阮覓便轉身離開。
離開前了,。她看了那些婢女一眼,她們紛紛明白了阮覓的意思,從屋內出去,四處散開。看起來各自在做著自己的事情,但是每個地方都有人,阮珍珍依舊處于嚴密的控制下。
之后幾日,阮珍珍也沒有做什么,連阮家的大門都沒有出,倒是比以前更加小心謹慎。
她只每日都黏在阮母身邊,似乎大病一場,突然孝順起來。絲毫不覺得厭煩地聽著阮母說自己對阮祈的不滿,對阮珵的的擔心,時不時寬慰幾句,儼然成了阮母最寵愛的女兒,最貼心的小棉襖。
這些事情阮覓都知道,卻沒有阻止,只靜靜看著這一切。
……
成平三十九年,年末。
邊境忽生動亂,與齊國接壤的一處村落被屠殺殆盡。這像是一次挑釁,明晃晃的從大雍駐扎于邊境的軍隊臉面上踩過去。
三國多年維持和睦,齊國也一向與大雍交好,故而多年來士兵馬匹都過著安逸的生活。
成平三十七年的時候,因著沽源屬權三國間倒是有了些不愉快。但那時候阮覓他們剛回到鱗京,齊國國主便給順元帝傳了密信,信上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說實在是無心之舉,并無害人之意。
那件事也就那樣過去了,兩國依舊維持著虛假的和平。
在不興戰爭的年代,商業農業更為發達,勢必會造成軍隊人數不夠的情況。可一旦要面對戰事,這樣便處于弱勢。
邊境的消息傳回來,齊軍做事沒有留下線索,可誰不知道那是他們向大雍的挑釁?
血淋淋的慘案,上百條人命,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做為恩科探花郎,殷如意在翰林院做他的殷編修,整日修書撰史,編輯實錄。
書香與墨香混雜,好似能將人渾身的棱角都磨平,最后把你磨成渾圓的一顆珠子。
在翰林院的生活平靜,與殷如意想象的不一樣。
他曾是街市上再桀驁不過的人,后來放下那些不該拿的東西,雙手捧了書,學了圣人之語。
倒也不是厭煩這種日子,只是不適應罷了。
都說京中翰林清貴,天子門生,耐得住性子,未來必是朝中重臣。
可要熬多少年,誰也不知道。
殷如意有些茫然,他不想在一日日的等待中隱忍。當日下定決心拿起書是為了什么,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一個小小的編修,遠遠不足以讓他做想做的事。
在聽到邊境消息的那一刻,殷如意忽地明白了自己想走的路到底是哪一條。
邊關戰事將起,鱗京男兒壯志昂揚,遠離家鄉,戍守邊關,以身報國。朝廷自然樂得看見他們一腔熱血,保家衛國。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年輕男兒辭別父母。
殷如意穿著官服在房中坐了一夜,不曾闔眼。
第二日,晨曦初露,他脫下這一身官服,換上再尋常不過的常服,最后一次去了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