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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一下,小女孩可真的是被嚇壞了。
“像血一樣紅……像血一樣紅……娘,在你死去的時候,那天的晚霞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像血一樣的……紅呢?……”只可惜,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去了哪里的小男孩,卻根本沒有聽到小女孩那顫抖的呼喚就那么下意識的輕喃著,第一次向自己那從不曾謀面的生母,問出了那盤旋在心中多時了的疑問……
然而,能夠回答他的,卻也只有耳邊那呼呼作響的風聲了。
殘陽的最后一個小角,顫巍巍的掛在西邊的天際,卻就是不肯墜落下去,茍延殘喘的吊在那里,就宛如今日只要那么一落下去,明天、后日……乃至永遠,便就都再無升起之期了似的!
“哥哥,你快看呀!那邊的天,也很紅呢!”就在小男孩的思緒,正漸漸飄遠之際,已經從之前的恐懼中回過了魂兒來的小女孩,突然驚訝的發現了‘新大陸’用力的搖晃著前者的手臂,示意他往他們身后的方向看去。
“嗯?你說什么啊?”下一刻,終于被小女孩連喊叫帶搖晃的,給叫回了魂兒來的小男孩,總算是還是比較關心的望向了前者。
“我說,那邊的天,也跟這邊的天一樣的紅呢!”見狀,小女孩立刻指著他們身后的方向,一臉驚奇的朝小男孩解釋起了自己的最新發現來。
“啊……”下一刻,下意識的轉過了頭去的小男孩,便在失聲驚叫出了半聲之后,就驚愕的圓睜了雙眼,徹底的沒有了聲音因為映入他的眼簾之中的,竟是一片更勝過晚霞百倍、千倍的火紅……不!是血紅!
“嗯?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了呀?……哥哥?哥哥?……”終于,在時間似乎靜止了半個世紀那么久之后,意識到哥哥似乎變成了‘石像’的小女孩,總算是忍不住一邊喋喋不休的追問著,一邊用力的搖晃起了前者來。
“是‘走水’(注)了?!”于是,在又過了好一會兒之后,終于才慢慢回過了魂兒來的小男孩,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喊出了聲音來他分明的發現:那甚至比晚霞還要更加鮮艷的猩紅,根本就是沖天而起的火光啊!
“走水?……什么叫‘走水’啊?”只不過,只有四歲大的小女孩,還完全不知道‘走水’的含義輕輕的搖晃著小男孩的手臂,非常好奇的追問了起來。
“不對!……這不是‘走水’!!”下一刻,被眼前的火光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的小男孩,并沒有去回答小女孩的問題,反而突地恍然大悟的失聲驚叫了起來這不是‘走水’!!這怎么會是‘走水’呢?!……整個村莊,總不能全部都一起‘走水’的,不是嗎?!……
注:走水,就是失火、發生火災的意思。由于古代人非常忌諱把‘著火’這個詞給直接說出來,所以在遇到火災發生的時候,一般都會使用‘走水’這個詞語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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