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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好久不見您都傻了。那么冷的天,快點進屋里烤火,”胡大成一拍腦袋,連忙把盛致清請進屋子里,然后揚聲把家里的婆娘也叫了起來,“孩他娘,趕緊起來燒點熱乎的湯水,大掌柜來了。”
“不麻煩,隨便吃點就好了,我來是有正事的,”盛致清解了披風,拖著疲憊的身軀和他往里走,一邊走一邊問他,“玉州是怎么回事?戒備那么嚴。”
“唉,這事可說不得,”剎那間胡大成跟做賊一樣,到處東張西望還降低了聲音,附耳說道:“聽說是城里出了探子,守城和韋將軍不放心,下令要嚴查最近城里的外來戶。”
“對了,大掌柜你過來的時候沒有被人看到吧?不然要先到城守府那邊接受調查才可以出來。”
盛致清眉頭夾得死緊。這么大的陣仗哪里是找什么探子,果然是出了事了嗎?
“沒有,”盛致清搖搖頭,問他,“除了這些,玉州最近發生什么奇怪的事嗎?比如有沒有軍隊過來?”
胡大成費力的想了想,搖頭。
“來,大掌柜,您先喝點熱乎的湯。邊喝邊聊,”氣氛正沉默著,胡大成的妻子陳氏端了吃的過來,然后瞪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你最近是喝酒喝多了,前頭咱兒子不是還說在馬蹄坡下看到好幾個士兵在打獵嗎。當時你還說奇怪來著,現在倒是不知道了。”
胡大成一拍腦袋,也想起來了,“對對對,那天我還特意問了我家小二,說他們穿的是什么,以為是軍里的人出去打牙祭呢。”
“但孩子說衣服不一樣,我也懷疑是蠻族。不過蠻族和我們長得不一樣,我家小二也認得出來,他說是大齊人還說大齊話,搞不明白,我就沒有再關注這個。”
說著,打探著盛致清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他們有問題?”
“沒有,這件事你別聲張,我出去看一下。”盛致清沒說,不想讓他們牽扯到這些事里來。
不過胡大成卻是擔心道,“可是現在也出不去啊,現在出門要有通行證的。馬蹄坡那邊地形復雜,大半夜的也看不清,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看?”
“明天我帶讓孩子他娘和掌柜你過去,你們兩個女人,盤查沒有那么嚴。”
盛致清現在就想去,可是沒有辦法,她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了。六天不眠不休的趕路,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再翻一次城墻。
況且,她在來的路上,發現城里有很多地方都布了暗衛,有好幾個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既然如此就麻煩胡二哥了,”盛致清揉揉眉心應下。
睡了幾個小時,盛致清眼里的血絲都還沒消去,天蒙蒙就跟在陳氏后面,和她一起出城。
“你們是誰家的?去干什么?出行證呢?”
才雞鳴,城門口就排了長長的隊伍,在等待檢查的時候,盛致清覺得排在前面的幾個男子很奇怪。
過于板正的身形,清正的眉眼,銳利的眼神。
一眼盛致清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哦,軍爺,是我娘家弟妹,今年剛成親的,家里老人催的急,讓來城里看一下大夫,”陳氏拿出她的通行證,悄無聲息地賽了一角碎銀子到對方手里,給他拋去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
檢查的士兵掂了掂銀子,臉色和緩了很多,看了一眼垂頭低腦的盛致清,不耐煩地擺擺手,讓她們過去。
前面的那位男子,似有所感地轉頭,聽到這番對話,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陳氏身后的人。
已婚婦人的發髻,素極的銀簪,洗得發白的襖裙,低著頭只漏出一截灰撲撲的脖頸。確實是和那個婦人說得很像。
出了城門,兩方人馬各走不同。盛致清拿過自己的包裹,讓陳氏在城外轉一圈再回去,自己則去南坡牽回她的馬,直奔馬蹄坡去。
馬蹄坡就在玉州府城城北,是天山的西北邊,哪里峽谷眾多,歷來是大齊和蠻族的戰場。
據說那里的尸骨堆積成山,等閑人一般都避著走。也不知道胡大成的孩子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盛致清走著走著便發現,路上積雪中有幾行馬蹄印。顯然在不久前是有人經過這里。
想起在城里見到的人,盛致清勉強松了口氣。
只要人沒有出事就好。
“將軍,有人過來了。”馬蹄坡關隘上,負責放哨的農放如臨大敵,對著下面疾騎而來的人拉滿了弓。
剛回到不久的傅自白按捺住心中的懷疑,往下看。盛致清剛好似有所感,勒住韁繩抬頭。
一支帶著白色尾羽的箭,逆風而來,在盛致清面前入地三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