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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要鋼鐵廠的工作,那舅舅再給你五哥找別的廠子看看,”
他說著,拿了一個存折出來,遞給溫涵,聲音溫潤:“舅舅是真想你嫁進我家來的,可惜啊,那個臭小子沒這個福氣,這是舅舅給你準備的嫁妝,你先收著,以后你嫁人的時候,舅舅給你準備三十六條腿部,”
溫涵接過手里被塞過來的存折,一打開,‘2000’塊這樣的字眼,刺激著溫涵的眼球。
這年頭,三等工人的工資是一個月30多塊錢,一年不吃不喝也才只有300多塊錢。
2000塊錢,相當于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整整7年的工資。
溫涵覺得手里的嫁妝有點燙手,想還回去,被舅舅塞回來了。
就是舅媽和表哥姚林,都沒有表現出反對。
這一刻,溫涵忽然就對這一段沒有結果的婚事釋然了:重點是,對她曾經被革委會,小舅媽娘家的人抓去關了幾個小時,表示釋然了。
溫涵道:“舅舅你跟舅媽要好好的,被革*委會抓去這事,我不計較了。不過這2000塊錢,做嫁妝實在太奢侈了,”
姚舅舅就笑了:“小妹,你就是舅舅的女兒一樣,把存折給你媽給你存著。”
*
一個下午的時間,姚舅舅帶著家人來,后面又帶著家人離開,就留下了一個2000塊錢的存折。
到底溫家人對姚舅舅的大方,和對小妹的寵愛,事后對溫涵和姚林解開的婚約,居然接受的十分自然。
時間轉瞬一過,72年的春節過后,桃源村漸漸不再下雪。
73年的春天,還倒著春寒,這一年的立春一過,出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姚女士不知從哪里得來的消息:說溫小妹生來在富貴窩的,一定要找個城里對象結婚,她一生才會大富大貴,順利一生。
基于此,姚女士開年過后,就過上了為溫小妹慢慢相看對象的消息。
城里的干部職工家庭,要找個鄉下姑娘結婚,沒見到溫小妹本人跟前,不少人都打退堂鼓。
可自從見了溫小妹長相后,很多鎮上干部體面家庭,居然都隱隱愿意接受溫小妹這鄉下姑娘做媳婦的。
因此,開年后,溫小妹的相親約會漸漸多了起來。
二月二,龍抬頭這天特殊日子,溫小妹去鎮上約會了。
對象是溫大嫂娘家姑姑介紹的,家里都是干部家庭,小伙子還是在郵局上班的,又帥又有錢,溫家歡歡喜喜的送溫小妹去鎮上跟小伙子相看約會去了。
顧溫瑜下工的時候,剛好是在小何邊洗腳上的泥,傅雪峰和侯琛一臉風風火火的跑來問:“顧知青,聽說小妹去鎮上相親約會去了,上午就去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顧溫瑜心跳忽然一窒,密密麻麻的情緒,忽然纏繞上來,心臟有一瞬間被人拽住一般。
他一時間不知這種情緒是因為什么。
只是忽明忽暗的眸子,有那一瞬間忽然暗了下來,拳頭捏緊的瞬間,顧溫瑜心頭火熱火熱的,忽然感覺不舒服起來。
第22章約會(入v了)&emsp【v三合一】……
01
顧溫瑜心底只感覺不舒服,但是這種不舒服,具體因為什么導致的,他卻是不清楚的。
侯琛可著急了,急急忙忙問道:“顧知青,你到底知不知道,溫小妹去相看對象了啊?”
侯琛對溫小妹那一份情啊,好像春天那一把火啊,風一吹就燃燒的漫山遍野都是。
他苦澀啊,著急啊,火急火燎的來找顧知青,只想從他嘴里聽到一句否定的話呀。
顧溫瑜沒說話,抿唇,這一思緒間,心緒翻涌,一向聰明的顧小公子,他遲疑了啊,他的高智商是不管用了啊。
心底那一撮小火苗啊,將他的心臟,燃燒成一把灰燼,又痛又熱,卻找不到源頭到底在哪里,自然顧不上回侯琛的話。
倒是傅雪峰忽然一拍手掌,聲音拔高道:“這十有八*九是真的,頭幾年,知道隊長夫人為何給溫小妹定下城里對象不?”
侯琛急的嗓子冒煙:“為什么啊?”
傅雪峰去上游澆一把水,洗了臉又洗了手,冰冷的河水刺激著感官,傅雪峰暗罵一聲自己犯賤。
他對溫小妹的欣賞,只是顏值,可不像侯琛這么深,如今被侯琛這么一問,豈不是當初他跟顧溫瑜去威脅張半仙的事情,就曝光了啊。
都是他這愛看熱鬧惹的矛盾,傅雪峰抽了自己一巴掌,這才道:“聽說,我也是聽說啊,聽說隊長夫人不知從哪里聽來的消息,說溫小妹需要找個城里的對象,她以后才走的順,”
頓了頓,傅雪峰又強調一遍:“呸呸,這是老封建,信不得的,若是被人抓住把柄,怕是又得被批*斗。”
侯琛的眼神燃起希望,瞬間又熄滅下去,最后頹敗道:
“話雖如此說,但是消息肯定不是空穴來風,那這次,溫小妹去鎮上相親約會的對象,知青點都傳的神乎其神,說是鎮上干部家庭,那男同志還在城里鎮上郵局上班,郵局啊,這是多好的工作單位啊,”
“若只是要城鎮戶口,我也是啊,”侯琛挫敗的錘了下旁邊的梧桐樹,聲音甚至帶了一絲哭音。
傅雪峰在邊上添油加醋:“你是城鎮戶口有什么用啊,你是知青,到時候回城政策一出來,你還不得回城啊,到時候你家人讓你拋妻棄子回城,你要怎么辦,甩了溫小妹么?”
話音剛說完,迎面襲來一個拳頭,噗通一聲,傅雪峰‘啊’一聲滾進冰涼湍急的河流里,在湖面上‘啊啊’慘叫。
傅雪峰就要氣瘋了:“顧溫瑜,我他媽,冷死了,我得罪你了,莫名其妙拳頭就過來了。”
顧溫瑜淡淡看著抓狂的傅雪峰,聲音沒有起伏:“腦子不清楚,讓你用冷水醒醒腦子。”
“我他媽到底哪里腦子不清楚了?”說著,忽然瞪大眼睛問:“不會是我用侯琛打比方那個吧?我只是比喻,又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