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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表哥這么大個人了,難不成還自己不能走過來啊,他又不是找不到咱家的路。”溫小妹把玩著溫大丫的辮子,不是太想去接人。
“你這丫頭,你舅舅給了你那么大筆嫁妝,還捂不熱你啊。”說著,姚女士又指著手臂問:“你表哥上次不是燙傷了么,我是擔心他手里有東西,你去的話,好歹還能幫著提著點。”
“再說了,你表哥也是縣城農機站的技術員,怎么說,拖拉機的事情,他來也可以看著點。”修拖拉機是大事,自然耽擱不得。
“那我帶著大丫頭和胖子一起去啊,一個人在村口,多無聊呀。”
“隨便你。”
“我今天要做飯,沒時間管你,你帶帶大丫頭和樺哥兒也好。正好你大嫂可以騰出手來干活。”屋里又傳來姚女士的聲音。
“大丫,準備了,帶著你的毽子出門了。”溫小妹對著溫大丫招呼,讓她帶著毽子去,等下跟她一起踢毽子。
小胖子在后面嗷嗷叫:“小姑,小姑,我,還有我。”
小胖子也怕她,但是又喜歡她。
作為溫家的長孫,被偏愛,又被驕縱,不過再驕縱,比起受寵的溫小妹,長孫也得靠在她后面。
小孩子都是很聰明的,就憑借直覺,就知道家里誰可以欺負,誰不可以得罪。
溫小妹的聲音后,小胖子跑的比誰都快。
“小姑,我要帶什么?”
“帶著彈珠,……,”溫小妹急忙改口,“要不,你帶著你的陀螺走?”
三歲多能玩陀螺嗎?自然是打問號的,不過是帶著去做做樣子。
小孩子喜歡玩彈珠,可是小胖子還太小,上次差點吞了珠子,差點沒將一家人嚇瘋。
說來這個事情也奇怪,小胖子頭天玩彈珠,回來的時候,彈珠就不見了,第二天開始,小胖子就又吐又哭鬧,幾天沒拉,飯也不吃了。
人直接焉了。
站在那,直直就往地上倒,整個人大病一場,氣色都不好了。
溫二嫂就在那多嘴,問是不是將彈珠吞了,彈珠跑腸子里去,堵住了,才又不拉又不吃的,還往上面吐出來。
加上彈珠剛好找不到了啊,這個事情差點將大哥大嫂給嚇瘋了。
抱著去鎮上衛生所看的時候,人家只打了點滴,后面說,這個也檢查不出來,只能等,看有沒有腸脹氣,如果后面能拉出來,就沒事,不能的話,他們也確定不了,讓他們將孩子送進省城醫院,讓去那里的大醫院去檢查來看是不是吞了。
為了這個事情,溫家人整整五天沒吃好睡好,后面,得虧是小胖子終于在用了蜜煎,就是類似現代開塞露一類的潤滑劑從后面塞進去,終于拉出來了,這個事情才算了結。
也就是這個事情后,溫大嫂溫二嫂的聯盟被打破,兩個嫂子只顧著內斗,居然一時間沒來找她麻煩了。
小胖子笑崩了,歡喜的去拿著陀螺就跟在溫小妹姑侄身后,走幾步就要抱,簡直將溫小妹的腸子都悔青了。
她只是個咸魚啊。
咸魚只想混吃等死。哪里想到,小胖子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抱起來居然這么重。
重點是,小胖子威脅也沒用了,就要抱著過去,他自己兩只胖手,一只拿著陀螺,一只拿著鞭子,歡喜道:“姑姑抱,姑姑抱。”
“下次再帶你出來,我就,……,”
“就怎樣呀姑姑?”溫大丫在前頭,一跳跳的,十分歡喜。
“就揍胖子屁*股。”溫小妹惡狠狠的威脅。見小胖子要癟嘴哭,溫小妹拿出一顆水果糖,威脅道:“再哭就沒得吃。”
為了吃的,一切艱難困苦都可以解決,小胖子甚至甘愿下去自己走路,從溫家到村子出口,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小胖子為了那一顆水果糖,居然自己瞪著小短腿走過去的。
溫小妹都挺詫異。果然,原來還是糖衣炮彈有用啊。
溫小妹在帶著侄子侄女在村口玩踢毽子和抽陀螺玩,溫小妹一雙白襯衫藍底九分褲,下搭一雙小白鞋,在一跳一跳的接毽子。
兩根又黑又亮的辮子哦,在隨風搖晃,遠遠的就能聽到歡聲笑語,人的心情跟著放松下來。
傅雪峰自從上次從顧溫瑜那里得來的自行車票,就歡歡喜喜的去買自行車,但是都沒貨了,這次好不容易聽說鎮上又新進了一批自行車,正出來村口準備去鎮上。
看到溫小妹還詫異問:“小妹,在帶侄子侄女玩呢?”
溫小妹聽到聲音,回頭見是傅知青,聲音還挺歡喜的:“是啊,鎮上農機站技術員下來修拖拉機了,我表哥今天也下來,我特意來接應他的。”
“你表哥?”傅雪峰眉心一跳,就忍不住問。
“是啊,我表哥,姚林,他也是鎮上農機站的技術員,我們隊上的拖拉機不是壞了嗎,他順便來看看,如果鎮上的技術員修不好的話,他也好提前來看看,是不是需要特別的零件,他好提前回去打申請審批。”
傅雪峰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啊,青藍紅紫的變個不停,腳步生生定下來了。
溫小妹也沒注意這個,還奇怪問,“傅知青,你這是要去哪啊,顧知青沒跟你一起嗎?你們不是要看修拖拉機嗎?不去看嗎?”
溫小妹話問完,就見傅知青奇怪看她:“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溫小妹好奇問。
傅雪峰上上下下的看了溫小妹好幾眼,這才道:“顧溫瑜啊,前晚從你家吃飯回來,人就不見了,消失了一天一晚回來,整個臉上都是血,回到知青點就倒下了,從昨晚一直到現在都沒醒。”
溫小妹嚇了一跳:“顧知青是出了什么事嗎?你們怎么沒送他去衛生所?”
傅雪峰面色古怪道:“是出了點事情,他大概是要瘋狂了,摸了一把他臉上的血,倒不是他的血,聽他的意思是碰上熊瞎子了,將人家捅個半死,最后又將熊瞎子放了。”
“為什么?”溫小妹聽說顧知青碰上熊瞎子了,人都懵了,這不是要到山上很深山的地方才能碰上嗎?顧知青去山上了?
傅雪峰卻聽錯了方向,也沒去深究,而是繼續解釋道:“我當時也問他為什么快要弄死了熊瞎子,為什么還要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