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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時候翻修過一次,重建之后的小紅樓……
依然是陰氣森森。
總之這個地方,除非有課,不然大家都不愿意來。
但這里面有不少學院辦公室,偶爾社團活動也會申請到這兒來,所以平時都有學生會的人值班。
裴航意識到可能是什么人把他引過來時,身前身后已經被三四個人圍住了。
五分鐘后,裴航從包圍圈里走出來,周圍躺了一地。
手機響了,是穆凌的回信。
他說:“好好玩。”
幾乎能想像到他打這幾個字時是怎樣面無表情但努力為人長輩的樣子。
裴航有些想笑,然而面前出現的人讓他把所有笑意都瞬間憋了回去。
“進來坐坐?”楊崢說,“把我倆的事了結一下。”
周圍太暗,裴航看不太清他的臉,所以格外地沒好氣。他說:“跟你沒什么好了結的。”
他轉身就要走,楊崢在他后面說:“你今天留下來,我保證今后都不去找肖珊珊。”
裴航沒有停下,冷冷道:“和她保持距離本就你應該做的,而不是和我交涉的條件。”
楊崢說:“但你不能保證她大學四年,不會遇到莫名其妙看她不順眼的人,而你不一定每次都能像上次那樣剛剛好趕到。”
裴航終于還是站住了。
楊崢見他遲疑,緩和了口氣,說:“珊珊既然已經是你的人了,我想不管怎樣,你都得為她考慮一下。”
裴航懶得去糾正他倆的關系,他思考兩秒,便跨過一地哀嚎的人群,走進楊崢的辦公室。
接下來的事他記得不是很清楚,雖然有楊崢的片段他都恨不得直接消除記憶,但是自然遺忘和暴力清除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裴航醒過來的時候在醫院。
他是被吵醒的。
周湮的手機鈴聲在上過3d—max課后就換成了同名歌曲,每天都在“頭發一把一把掉落~做尼瑪的建模”音樂中醒來。
他喉嚨里像堵了一整個桃子,又癢又痛,完全說不出話來。
周湮見他醒來,給他交代了一下背景。
他說:“姓楊的給你下了藥,你對那藥過敏,差點就看見河對岸了。”
裴航用勉強恢復了點力氣的手指在手機上打字:“水。”
周湮說:“沒錯,他就是在茶水里下藥,也是這么對肖珊珊的,她長期服用安定片,對這個有抗藥性。那鱉孫以為是劑量不夠,給你來了發狠的,穆總救你出來的時候人都休克了。”
裴航惡狠狠地多打了幾個字:“我要喝水!”
周湮扶他坐起來,插著吸管讓他小口喝水。
裴航又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能開口說話。
他說:“到底怎么回事?”
周湮說:“你還問我,你媽從小沒教育你壞人給的東西不能吃?”
裴航說:“我知道那水有問題,只是沒想到差點要了我的命。”
他喝下去沒多久就感覺不對勁,很困,而且很冷,讓他禁不住發抖。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一拳把楊崢打出三米外,但是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識,只隱約聽見好像有人在不斷喊他的名字,讓他保持清醒。
周湮說:“你怎么想的,姓楊的交代說想趁你還在學校教訓你一頓,怕被反殺所以給你用了藥——但是個人都知道他不懷好意,你怎么還跟他進去了,還喝了他的水?”
他一般說話都和和氣氣的,這次大概是真生氣了,恨不得把裴航扒起來再揍一頓。
裴航就說我知道他想干什么,這家伙心眼小膽子也小,頂天了也就把我臉打開花安慰一下他的自尊心。過敏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挨一頓揍換小姑娘大學四年不被他下絆子,你說你選不選?
周湮說你曉得他是真放過人家還是騙你的。
裴航說:“大不了我把他揍回來唄。”
周湮被他氣得在病房里走圈。
裴航待他冷靜一點了,問:“你說穆凌把我救出來的?”
周湮說:“是啊,他發消息給你,姓楊的自作聰明回復他,他覺得不對勁,就找過來了。”
裴航算算時間,說:“這也太快了。”
周湮說:“也是巧了,你仇人那么多,暗殺名單都要排隊,偏偏穆凌只知道你跟姓楊的有過節,精準打擊,一下就逮著了,這事已經在學校網站上爆了。”
裴航說:“頭條是姓楊的下藥謀害同學?”
周湮說不是。
他看了過來,那眼神十分復雜,含著憐憫。
裴航突然有了不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