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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流言?”樓喻好奇。
馮二筆下定決心,將采夏之事說了出來。
言罷偷覷樓喻臉色,見無異狀,方大著膽子問:“殿下到底是如何想的?當真厭了逢春和采夏?”
樓喻:“……”
他能說自己完全忘了還有這兩個婢女嗎?這會不會更傷人?
他斟酌著道:“并非厭了她們,你也知道,我帶孫靜文是因她有畫圖之才,無人可以替代。但逢春采夏能做的事,卻有無數人可以替代,包括我自己。”
馮二筆為人機靈通透,笑道:“奴明白了。奴會勸她們的。”
“不必。”樓喻搖搖頭,“此事倒也提醒了我。”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采夏是個有追求的婢女,而且也不沖動無腦,最多就是自己郁氣沉積,生了病。
逢春沉默少言,但見姐妹受難,也有勇氣為兩人進行爭取。
或許加以培養,也能是個人才?
委實是他手底下的人才太少了,不夠用啊!
他道:“等采夏病愈,讓她二人來見我。”
“是!”
兩日后,采夏病情大好,同逢春一臉羞愧地來見樓喻,雙雙跪地。
樓喻溫聲道:“都起來吧。二筆跟我說了采夏的事,你二人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同我說。”
“殿下,都是奴婢的錯!”采夏沒有起身,慚愧道,“奴婢不應為些瑣事煩擾殿下,請殿下責罰!”
逢春也道:“奴婢同罪,請殿下責罰!”
樓喻有點頭疼,動不動就下跪求罰,顯得他很暴虐啊。
“先起來,有事說事。”
二人只好乖乖起身。
樓喻道:“如今我需要你二人照顧起居的時候不多,你們若有想做的事,盡管道來。”
“殿下,”采夏面色蒼白道,“奴婢和逢春姐姐只想侍奉您左右。”
樓喻也不賣關子,“孫靜文替我做的事,許多男人也做不得,所以我重用她。我如今不需要太多侍奉的人,只需要能做實事的人。”
話已明了,端看她們如何選擇。
逢春毫不猶豫:“奴婢可以學,只要殿下需要,奴婢一定去做!”
采夏亦連連點頭,“奴婢想為殿下分憂!”
“城中有書鋪,你二人去調查各家書鋪的紙價以及紙張出自哪個造紙坊,匯總后交給我。”
慶州府沒有自己的造紙坊,這些書鋪都是從外地進貨,算上成本費和交通費以及稅收,估計不會太便宜。
樓喻觀察過田莊附近的地形,有山有水,適合建造一處造紙坊。
一來廢紙可以解決如廁問題;二來日后若慶州有所發展,紙的需求必不可少;三來,造紙坊可以別有他用。
如此也算是未雨綢繆。
采夏和逢春愣了一下,才連忙領命退下。
她們走后,馮二筆嘀咕道:“殿下,此事奴不用問都能說出個三兩句來,豈不是太簡單了?”
樓喻笑道:“你整日隨我出門遛彎,對府城大小事情自然耳熟能詳,可她們不同。”
替他做事,總得先出去見見世面。
采夏和逢春從小到大都在府里,做的也都是起居活計。提及胭脂水粉,她們或許能說得頭頭是道,但文房四寶不見得。
馮二筆懂了,調侃道:“殿下就不怕奴直接告訴她們?”
“若真能讓你說出口,那也算是一種本事。”樓喻笑道。
馮二筆一時也不知這句話是夸獎還是敲打。
反正他只知道,他絕對不能說!也不能讓三墨他們說!
樓喻忽然想起什么,“郭棠如何了?”
“殿下,此事由三墨負責,奴也不清楚。”馮二筆道,“奴去叫三墨過來?”
“好。”
一開始將郭棠交給馮三墨秘密看管,樓喻其實并沒有抱有太大希望。
郭濂執掌慶州多年,找一個人輕而易舉。
但他不懼。
即便郭濂找到郭棠,不用再投鼠忌器,可分攤鹽利已上正軌。只要郭濂不想玉石俱焚,就不會輕舉妄動。
但他沒想到,郭濂身為知府,耳目眾多,居然真的沒能從馮三墨手底下搜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