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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顧嫻就讓清舒回顧家去。

清舒抱著顧嫻的胳膊說道：“娘，今天不過去了，我留下來陪你。”

顧嫻搖頭說道：“你外婆不見你睡不好，你還是回去吧！”

清舒見她堅(jiān)持，只得答應(yīng)了：“娘，讓陳媽媽送我去吧！”

三元街離顧府所住的東里胡同并不遠(yuǎn)，坐馬車不到一刻鐘。

特意叫上陳媽媽是清舒有事問她：“媽媽，以前娘都不喜歡我去顧家，現(xiàn)在怎么主動讓我去顧家？”

陳媽媽說道：“那日自顧府回來太太跟我說她以前很不孝，狠狠哭了一場。”

怕清舒真認(rèn)為顧嫻不孝，陳媽媽解釋道：“姑娘，太太其實(shí)很孝順的。只是以前她想著舅老爺跟舅太太要給老太太養(yǎng)老送終，所以才會一再忍讓。”

特別是顧老太太說要跟她去京城，見她猶豫眼眶都紅了，這讓顧嫻觸動很大。

她一直都覺得顧老太太很強(qiáng)大，不需要她操心的。可這次讓她感覺到母親老了，變得脆弱了需要依靠她了。

清舒聽到陳媽媽的話，覺得顧老太太將顧嫻護(hù)得太好以致她諸事不用操心：“我知道娘孝順。不過娘能想通，外婆肯定會很高興的。”

自知道顧嫻打算明年去京城陳媽媽就很憂心，這些年自個(gè)主子在無子的情況下也能過得這般順心都是因?yàn)橛欣咸凇？傻搅司┏菦]了老太太的庇護(hù)，就顧嫻這性子她真怕會出事。現(xiàn)在好了，老太太明年會跟著去京城，她也就安心了。

清舒又問道：“這段時(shí)間，林家可有人來縣城？”

陳媽媽嗯了一聲，說道：“二太太帶著大姑娘來了。大姑娘跪在地上求太太教她識字。我瞧著不對立即提醒太太端午時(shí)大姑娘污蔑你被妖邪附體的事。”

其實(shí)韋氏將顧嫻的性子摸得很透，知道她拉不下臉又諸多顧慮，可惜她忽略了顧嫻身邊的人。

陳媽媽一提醒，哪怕如彤哭得傷心顧嫻還是硬著心腸拒絕了。

清舒皺著眉頭說道：“二嬸那性子，這次沒同意下次來還會纏著娘。”

這個(gè)陳媽媽倒是不擔(dān)心：“太太月份越來越大，等再過一個(gè)多月身子笨重，不用我說她也會拒絕。”

頓了下，陳媽媽說道：“姑娘，若是她們知道老太太特意給你請了先生，肯定會提出讓大姑娘與你一起學(xué)。”

若是姑娘拒絕就顯得不友愛姐妹，可若同意豈不是便宜了她們。

清舒笑了下，說道：“這個(gè)你不用擔(dān)心，別說外婆就是先生也不會同意的。剛才我怕娘擔(dān)心沒跟她說，這先生要求很高，必須通過她的考核才會收下我，我都可能通不過大姐更別說了。”

陳媽媽對清舒很有自信：“姑娘別擔(dān)心，你這么聰明，先生肯定會收的。”

提起林家，陳媽媽自然就提起首飾被偷的事：“姑娘，春芬那邊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清舒對此并不意外：“春芬太老實(shí)，就算有異樣也發(fā)現(xiàn)不了。”

若不是太實(shí)誠，也不會從她的貼身丫鬟淪落給林家人做粗使丫鬟了。

陳媽媽也有些感慨：“是啊，這丫頭就是太實(shí)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