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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個懶腰,隨后對上墨聿遲幽邃的雙眸,清了下嗓子,道,“上來吧,睡了,我都困了。”
聲音喃喃的,撒嬌似的。
“呵。”墨聿遲一笑,“這可是你要求的。”
唐以沫面色頓時一紅,被被子遮住,才能不那么明顯。
她欲蓋彌彰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單純的睡覺!”
“睡覺還能不單純?”
墨聿遲故意裝傻,唐以沫白了他一眼,自己先閉上了眼睛。
直到身邊有人躺下來,耳邊響起他低語的嗓音:“下次還敢不敢這么沖動了?”
唐以沫睜了眼,往他懷里縮了縮,有些尷尬。
不得不承認(rèn),這件事的確是她太蠢了。
離家出走就算了,竟然還能摔一跤。
唐以沫咽了下口水,想到這里,嘟囔道,“沒有下次了。”
墨聿遲眉心微動,“說到做到?”
“當(dāng)然!”
唐以沫義正言辭的模樣,墨聿遲盯著看了幾秒。
直看到她耳根通紅,猜想她受了傷,他應(yīng)該不會那么禽獸,終于墨聿遲別開了目光,將人攬到懷里,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唐以沫松了口氣,又心里暖暖的,這下閉上了眼睛,累了一天早就困了,很快就睡著了。
而墨聿遲直到后半夜,起身檢查了下她的腳傷有沒有異常紅腫,確定無礙后,才真正睡了過去。
之后的幾天,能感覺到墨聿遲還有些生氣。
對此唐以沫是理虧的,她知道這次都是她的錯,也知道這次是她魯莽了。
她在家里足足待了段時間,到下個星期一去了趟唐氏。
這幾天時間里,墨聿遲嚴(yán)格按照醫(yī)生的要求幫她抹藥,雖然恢復(fù)速度很慢,但至少能走路了。
心滿意足到公司,這段時間唐氏也發(fā)展的越來越好,沒了亂七八糟的人,氣氛也很是活躍。
“哎,元宵晚會你們組出節(jié)目了么?”
“不是規(guī)定都要出嘛,我不想出也沒辦法啊。”
電梯里,唐以沫聽著別人給她打招呼,以及其他的閑聊,手指搓了搓耳垂。
離得這么近,實在是想不聽到都難。
不過,晚會?
看了眼手機,竟然真的快到時間了。
到了總裁辦,一進(jìn)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溫蜜看出她走路姿勢不太對,連忙迎了上來。
“夫人,你這是怎么了?”
“意外腳受傷了,不過快好了。最近大家工作怎么樣?”
“都非常順利。”
溫蜜不放心的將人扶進(jìn)辦公室。
唐以沫坐了一會兒,忍耐不住了,讓溫蜜給她辦了點事,又給墨聿遲發(fā)去了消息,“你在忙么?”
“有事?”墨聿遲的回答的很快,但故意裝的冷漠。
也就是唐以沫將他的小把戲看得一清二楚,忍著笑道,“今天可是元宵,過會我在游樂場等著你,請你玩一趟唄?吃喝費用全包。”
“游樂場?沒想到你這么有童趣,就是不知道腳跟不跟得上這樣的趣味。”短短的幾個字,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他在那邊的揶揄表情。
唐以沫迅速啪啪打下幾個字,“那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說完放下了手機,完全不擔(dān)心他不去。
最近幾天墨聿遲一直是挑刺的模樣,唐以沫哄著他,竟然也有幾分樂趣,仿佛在角色扮演。
墨聿遲仿佛也懂這種感覺,有時候故意裝得很傲嬌。
等到了下班時間,她收拾好,也沒去看后來墨聿遲回復(fù)了什么,徑自去了游樂場。
帝都的冬天是濕寒的冷,穿的少一點,潮氣就能從每一個縫隙里摸進(jìn)去,鉆進(jìn)毛孔,凍的痛徹心扉。
唐以沫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戴好毛巾,出來時才發(fā)現(xiàn)下雪了。
細(xì)碎的雪花在空中紛揚,即使落地就會化,也足夠帶給人驚喜。
旁邊還有很多工作的同事,因為這一幕興奮的駐足拍著照片。
唐以沫也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正準(zhǔn)備先去游樂場時,肩膀被人點了下,隨后頭上遮過來一把傘。
“這個您拿著,小唐總。”年輕的男聲,是李瀟。
她回頭,李瀟站在身旁,手上撐著一把黑傘,表情帶著笑,比之前看到的他要開朗不少。
她笑著打趣,“不用,我要打車去游樂場,這傘不如留著給溫蜜哦。”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李瀟臉紅了下,沒再堅持,聯(lián)想到什么,問,“您和墨總約好了去玩?”
“下班了不用這么拘謹(jǐn),叫他墨聿遲,叫我唐以沫就行。”唐以沫眉眼一彎,笑著有些俏皮。
聽到這個答案,李瀟點頭,撓了撓后腦勺。
唐以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回頭擺了擺手,“晚上和溫蜜玩得開心,我先走了,再見。”
說著她彎腰進(jìn)了車。
李瀟在她身后同樣擺了擺手,想到溫蜜,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些。
……
唐以沫趕到游樂場,頓時被門口人山人海的排隊場面驚呆了。
這個游樂場位置可是相當(dāng)?shù)钠皇且驗檫@一片以后會重點開關(guān),所以提前建好了一些設(shè)施,開發(fā)商也算是有長遠(yuǎn)目光,但這兩年肯定是要虧本維護(hù)的。
沒想到,一個營銷活動,竟然能讓這個門可羅雀的游樂場所起死回生,人山人海擠成這樣。
唐以沫樂了,下了車,痛苦又快樂的排起了長隊。
等她買好了入場的票,卻仍沒有墨聿遲的身影,看了眼手機,也沒有半點消息。
唐以沫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和她一起排隊的人早就進(jìn)場了,她還站在雪下,沾的一頭的濕水連個避一避的地方都沒有。
“不會真不來吧?”
她有些納悶了。
按墨聿遲的性格,不可能讓她等這么久,難道出了什么意外?
這個年頭一想出來,心頓時空了一塊。
唐以沫怔楞著低頭,手上兩張票潮濕,在手里蔫蔫的。
她皺著眉,給墨聿遲撥出去一個電話。
嘟嘟兩聲,直接是關(guān)機。
唐以沫眉心鎖的更緊了。
“不管了。”
她著急起來,視線茫然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正要轉(zhuǎn)身。
沒走兩步,后頸一疼。
一只冰涼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后頸,凍的她一縮脖子。
回頭看去,男人高大的身形如同裹著霜,頭上濕潤一片,眼睫上都沾著水珠,“等不耐煩了?”
“墨聿遲!”唐以沫一聲歡呼,心一下松了一大口氣,臉上控制不住的欣喜:“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嚇我一跳!”
很快,她又覺察到不對的地方,疑惑皺眉,“你這是怎么弄的,怎么濕成這樣?”
她以為她已經(jīng)夠慘了,淋了好久的雪,結(jié)果現(xiàn)在看他,全身上下就沒一處干的,刺兒頭沾水一茬一茬的,眉眼裹著風(fēng)霜更加冷硬,說話間嘴里吐出白氣,就這樣身上衣服穿得還少,就一件高領(lǐng)毛衣,外面一個薄的大衣外套。
墨聿遲眸光微動,指尖在她脖頸處搓了搓,帶著人直接往里走,“別管那么多,先進(jìn)去換衣服,你別著涼了。”
他突然用力,唐以沫一時跟著走了幾步,很快停下來,“不行不行,你更得先換,不然肯定會生病。”
她拉著墨聿遲的胳膊往四周看看,商場倒是有,離這還有點距離。
正準(zhǔn)備腿兒著走去時,不遠(yuǎn)處一個人氣喘吁吁的朝他們跑來,“先生,夫人,等等,等等……”
他上氣不接下氣,手上還捧著一大包東西,好不容易跑到近前,張了張嘴實在說不了話,先扶著一棵樹休息。
唐以沫看的莫名其妙,這高影和墨聿遲一樣,全身被淋的慘不忍睹。
“你們到底是從哪來?怎么弄成的這樣子?”她疑惑的道。
墨聿遲忽然輕咳了聲,高影一臉尷尬,半晌才緩過氣道,“就是堵車,加上不小心追了尾……”
“行了,說那么多做什么。”墨聿遲狀似不耐煩。
唐以沫卻沒忍住笑出聲來。
看得出來墨聿遲有在努力扮演傲嬌了,奈何本質(zhì)還是個暖男呀,難怪來得那么晚,原來是追尾了,然后一路走著來的,看高影的樣子,就知道這一路不輕松。
幸好人沒事。
唐以沫瞥了眼墨聿遲故作冷硬的臉,忍著笑問高影道,“那你手里是什么?”
“哦,給你們準(zhǔn)備的衣服,先生擔(dān)心你,不肯先換衣服,你說這大冷的天要是凍著了可怎么辦……夫人,你們快去換了吧。”高影一句接著一句,把東西交上去。
唐以沫接過那包裝盒,精致的盒子淋了雨顯得有些糟糕。
她用包裝點了點墨聿遲,“干嘛這么著急,衣服都不換,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嘛?”
墨聿遲擰眉,不答反道:“先進(jìn)去再說。”
唐以沫挑眉,點了點頭,沒再繼續(xù)揶揄他。
“哎,等等我嘿嘿。”高影在后面又追上。
走到游樂場門口,唐以沫晃了晃手中的票,有些無辜的回頭,“不好意思,我只買了兩張票。”
“呃……”
高影捂了捂胸口,表示被虐了狗,真是心痛。
墨聿遲一手捏著女人后頸那塊軟肉,帶著人直接走向檢票點,“不用管他。”
唐以沫心疼了高影一秒,一邊朝墨聿遲看過去。
沒什么變化,但嘴角隱約的一勾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唐以沫也沒忍住笑了起來,一直到檢票進(jìn)了園子,這笑意都沒有消失,甚至有愈來愈勝的趨勢。
“不冷么,怎么還在笑。看來是身體越來越皮實了,嗯?”墨聿遲湊近的聲音在耳邊傳來,耳蝸暖暖的。
他已經(jīng)放開了捏著唐以沫后頸的手,單手插兜站在那里,明明一身濕,若是別人就很狼狽,在他身上卻是滿滿矜貴的氣息,自成一種獨特的韻味,吸人眼球。
在那張俊臉的加持下,周圍好幾個人都有意無意的朝這個方向看。
唐以沫心中一動,莫名的走進(jìn)一步擋了些,又覺得這個動作有點太突兀,推著墨聿遲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去,“沒什么,先去換衣服吧。”
她把手里的衣服遞給他,不等人說話就將人推到了里面。
游樂場環(huán)境不允許,他們只能在衛(wèi)生間分開換。
等到墨聿遲的背影看不見了,唐以沫才自己去換好,之后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人卻一直沒出來。
她想打個電話,又想起他手機應(yīng)該早就關(guān)機了,不然不會之前就打不通。
這下唐以沫疑惑了,換個衣服哪里需要那么久時間。
剛準(zhǔn)備到男廁門口喊一聲,墨聿遲出來了,臉色有些不對。
正要迎上去,里面跟著他走出一個人,單薄的身影,熟悉的五官,竟然是傅傾心。
只是她的面色一片慘淡,眼眶猩紅,和過去精致的模樣大相徑庭。
唐以沫還沒多看幾眼,便被墨聿遲大掌捂著臉,直接半抱半拉的帶著她走遠(yuǎn)。
“唔唔!”唐以沫發(fā)出抗議的喊聲,直到不知道走出多遠(yuǎn),忍不住咬了口他的掌心,才得以被松開了口鼻。
墨聿遲看了眼掌心的牙印,手指在她唇瓣上蹭了蹭,哼笑一聲,“屬狗的么?”
“誰讓你悶著我,”唐以沫挑了挑眉,又忍不住湊近了一些,“怎么,你老情人找你敘舊了,擔(dān)心我生氣?”
“我老情人只有一個,你猜猜是誰?”墨聿遲眉眼深邃,視線在游樂場的燈光下越發(fā)幽邃迷人。
唐以沫竟還會覺得臉熱,故意說:“那我可猜不到。”
說著,卻忍不住勾起唇角。
墨聿遲低頭,眼中的溫柔清晰可見。
拍了拍她的頭頂,他唇間輕動,“那你可真是個小笨蛋。”
“那也是你自己挑的,可不怪我。”
“怎么,臉皮還變厚了?”
“那你可是找著寶了,真羨慕你。”
唐以沫皮完,終于忍不住抬臉,帶著笑意的眸子里如同裹著璀璨的星光,耀眼異常。
墨聿遲沒有繼續(xù)這幾天的故作冷臉,唇邊幾分上揚的弧度,朝她緩緩的伸開了雙手。
等唐以沫撲過去,他收緊力道,如同抱著珍貴的珠寶般,滿滿珍惜的意味。
“寶寶……”他唇邊的呢喃,如同最真心的告白:“沒有什么舊情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唐以沫緊緊抱住他,心跳與他的疊在一起。
她也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愛的也只有他一個。
雪花映著燈光在天地間紛揚,周圍人或笑或跳。
他們緊緊擁在一起,而他們的愛情于美好的未來而言,僅僅是開始。
抱了很久,久到唐以沫手都酸了,忍不住笑道:“還生氣嗎?”
她問的是上次離家出走的事。
墨聿遲道:“不氣了,因為我忽然想到了另一種懲罰辦法。”
“什么?”
唐以沫從他懷里退出來,有些疑惑。
墨聿遲沒有回答,但是晚上回了家,夜里在床上,他身體力行的踐行了他的答案。
“再敢跑一次,就再生一個,跑兩次,就生一雙!”
“唔……”
唐以沫被折騰的腰酸體軟,他卻還不肯罷休,嘴里的聲音都連不成句:“你以為是下豬崽嘛……哪能生那么多。”
墨聿遲低笑著,堵住她的嘴,很快開始下一輪。
……
傅傾心的出現(xiàn),沒有給唐以沫的生活蕩起任何水花。
已經(jīng)幾年過去了,這些年她已經(jīng)受到了懲罰,能從里面出來也不奇怪。
只是她的氣質(zhì)改變了許多,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曾經(jīng)的影子了。
包括唐藍(lán)心,也到了出獄的時間。
不過這些,早就不在她關(guān)心的范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