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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滿意！”白素貞勾唇一笑：“你越慘，我越滿意。”

“哈哈！”王道靈大笑一聲，但笑過之后眸中便發狠：“就算你找人封了我的鋪子，可那病因你絕對找不到！蘇州的百姓，全城的百姓，甚至國中的所有人！性命可都在我手上！到時候別說是你，就算是皇帝老子！玉皇大帝！都得求著我！”

白素貞蹲下身子，靜靜的看著王道靈的臉，那狼狽到極點的樣子，和他說出的話還真是搭不上邊，她忍不住笑了，一笑他不自量力，二笑他異想天開，索性拍了拍王道靈的膀子，道：“你覺得，我會怕嗎？實話告訴你，我這小葫蘆就是觀音大士給的，一只小法器就把你收得無法反抗，你覺得玉皇大帝會怕你這只小妖？”

王道靈有恃無恐，對這話不屑一顧：“那你最好砍了我的妖身，大不了我做只孤魂野鬼！只不過天下的百姓……”

“天下的百姓死光了才好！”白素貞突然大喝一聲：“你王道靈是妖，難道忘了，我也是妖？”

王道靈愣了，不僅是他，還有身后一直沒說話的吳人杰。

他聽到了什么？白素貞也是妖？！

吳人杰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打量著白素貞的背影，他想過無數個白素貞的身份，從道姑到仙姑，從俠士到高人，他就是沒想過白素貞會是……妖？！

沒等吳人杰反應，白素貞依舊掛著滿臉笑意，與王道靈交涉：“怎么，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為何要收你？”

白素貞的話讓王道靈有些動搖，他本以為這“女人”不過是愛管閑事，想出個風頭聲張正義。可如今看來，她好像另有謀算！

王道靈慌了，一雙賊眼怔怔的瞧著她。

白素貞也盯緊了他的眼睛，當那雙眸中出現了一絲慌亂，她笑意更甚，也娓娓道來：“你這個倒霉蛋兒啊，替我做了嫁衣自己都不知道呢！現在城中癢毒盛行，按你的說法，到時候不止蘇州城，就連國中的百姓都會遭殃，那到時候會怎樣呢？”

王道靈急速轉著眼珠，他當時也沒想的那么長遠！對他來說，只要城里人都中了癢毒，他便可以用高價賣藥！大把的銀子攥在手里，難道還有比這更快活的事兒嗎？

就算以長遠計，也是三兩變五兩，五兩變十兩！到時候買個官來做，就能請下人顧傭人！以“家”為“洞”，修煉之路也是輕輕松松！

然而這白素貞，好像是比他更有心機！

白素貞見他不說話，那眼珠子還滴溜溜的轉，想必是心里有話不敢說。

不過不說也沒關系，白素貞也沒想聽他那些不成氣候的想法，索性再往他身邊湊一湊，道：“你想啊！百姓遭殃，豈不是皇帝無能？朝政坍塌，百官無用，到時候就是咱們‘妖’之天下……而我！可是觀音手下的人，你以為到時候百妖群集，能由誰掌控？哈哈哈！所以啊！我得多謝你做事周密，讓人找不到病因，而除了你，也沒人能解毒！這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哈哈哈哈！”

王道靈渾身一顫，當即睜大了眼睛，滿載恐懼的看著白素貞那張素凈到極點的容顏。

這樣的一個精靈剔透的小女人，即便是個“妖”，怎么會如此野心勃勃？

哎呀！蠢哪！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王道靈心里這個恨哪！再看白素貞，眸中便多出了幾分敬佩！然而更多的，還是驚恐！

他做的事，正是白素貞所要的！那他王道靈，如今還有任何利用價值嗎？

想到此，王道靈整個人都呆在當場，一時竟忘了自己還能說什么，也更是不必說了。

白素貞冷冷看他，隨即纖手一揮，在空中抓出那把普通長劍，反手抵在了王道靈脖頸上：“這次，你可以真的說遺言了。”

王道靈大驚，當即跪在白素貞面前：“姑娘好計謀！小的心服口服！但姑娘方才說過，會給小的一次機會！只要姑娘愿意，小的不需要觀音大士指點，更不需要修煉成仙！只愿為姑娘鞍前馬后，一定盡心盡力，侍奉姑娘！”

白素貞笑了，這次真的笑了，可盡管唇角帶著弧度，心里卻對他冷嘲熱諷。這王道靈的骨氣，連特么做妖都不配！

她收了長劍，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瞧著卑微的王道靈，冷言道：“既然你要跟我，就得與我推心置腹，我雖不需要病因和解藥，但若你不說，我又如何信你？”

王道靈低著頭，面朝黃土背朝天，這樣的姿勢盡管卑微，但也有好處。只因那雙賊眼滴溜溜的轉，白素貞是一丁點兒都不會察覺。

王道靈現在是害怕，也嚇破了膽，可是，他并不傻。

真說了，他恐怕就真的沒活路了！

半晌，王道靈微微抬起頭，察言觀色的看了一眼白素貞的表情，見她只是冷冷瞧著自己，并沒有多余的臉色可猜測，他只能在心里打個賭，道：“姑娘，為保小的一條命，小的愿意將解藥的制法告知，但那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