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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是自卑過,很害怕被人看到身上的丑陋。而現在,她什么都不再害怕。身上是否有疤痕,對她來說都已一樣。她并不在乎。
因為,那個人已經不在。
宋于忍不住的在心里暗暗的嘆了口氣,不再繼續這話題了。說起了她在學校里的事兒來。
任念念在學校里的生活其實十分的枯燥,和宋于說的都是學習上的問題。大概是因為于安河以前打過招呼的緣故,老師們對她都十分的溫和,她剛開始時學習上十分吃力,在自己的努力以及老師的幫助下現在已經好了許多。能正常的跟得上進度了。
兩人吃的這頓飯的時間并不長,宋于臨時不知道有什么事兒,接了一電話之后匆匆的離開。她則是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將蔬菜吃了,這才出了小店。
她本是要直接回學校的,但臨時想起得去超市買點兒東西,便不遠處的小超市去了。她歷來都不是喜歡浪費的主兒,現在在生活上對自己更是苛刻,買什么東西都是買的最便宜的。
她很快便買好了自己要的東西,雖是初夏,但溫度已有些高,到門口時她又去撿了一便宜的冰棍,剝了紙袋一路咬著慢慢的往回走。
走了一段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人在跟著她似的。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她回過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路邊來來往往的人。
學校門口的多數都是學生,還有幾個擺攤的小販,并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她不由得使勁兒的搖搖頭,往學校里去了。
她以為她是沒休息好出現幻覺了,但好像并不是。此后她出去了幾次,偶爾總感覺有人好像在暗處盯著她。但她不動聲色的四處去看時,又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任念念將這事兒壓到了心底,在周末回于宅那邊時才給阿斐打了電話。
阿斐的電話很快便接通,他開口就問道:“什么事?”
他知道任念念沒事不會給他打電話。
任念念在電話這邊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讓人跟著我?”她雖是沒有找到可疑的人,但幾次都感覺有人在看著她,這不會是她臆想出來的。
阿斐在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隔了會兒后淡淡的說道:“你們那邊這段時間有些亂,我讓人在那邊,他們不會打擾到你。”
竟然是他的人。任念念是下意識的松了口氣兒的,隨即又說道:“我不需要人跟著我,你會照顧好我自己,你也不用再讓人跟著。”
阿斐在電話那端一時沒有說話,在任念念以為他不會說話要掛斷電話時,他才淡淡的開口說道:“我有分寸。”
他硬邦邦的丟下那么一句話之后就掛了電話。也沒說讓不讓人再跟著她。不過這倒是符合她一貫的風格。任念念拿著手機站了會兒,將手機放在一旁,去外邊兒去看那些花花草草去了。
夏日里多數的花兒已經盛開,院子里姹紫嫣紅一片。花香的味兒浮在空中,讓人忍不住想要深深的吸吮。
她該修枝的修枝,該澆水的澆水。最后又將殘枝落葉給打掃了,放水沖了院子。
這一切做完她出了一身的汗,將工具都收好,她這才上樓去洗澡。
冰箱里并沒有什么吃的,她打開電視讓客廳里不再是那么安安靜靜的,進了廚房打算給自己煮上一碗青菜面。
煮面時她又一次的想起了以前的這時候來,如果于安河在家,這時候家里已經馬上要開飯了。阿姨在廚房里忙碌,于安河呀要么在書房,要么會在客廳里坐著看書看報紙。
而現在,每個星期的報紙都會在這邊堆成一堆,她從學校回來再坐著慢慢的看。以往她從不看報紙,覺得沒有任何意思。現在她卻已是養成了習慣,每一篇都會仔仔細細的看完。
于安河的話少,以往她過來總覺得宅子里是冷冷清清的。但現在才是真正的冷清,老魏幾乎不會進主屋里來,這兒常常都只有她一個人,除了電視之外就沒有別的聲音。她十分懷念以前。
如果時光再來一次,那次在山上,她會毫不猶豫的殺掉陸遲。這樣,所有的悲劇都不會再發生了。
任念念閉上了眼睛,直到鍋中的面快沸騰出來,她這才睜開眼,伸手關了火。
因為她的走神,一碗面已經煮得快要糊掉。她卻沒有倒掉,放了鹽醋醬油等簡單的調料,便將面端著去了客廳的桌上,然后開始慢慢的吃了起來。
她那面看起來是沒滋沒味的,但已經吃習慣,她將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凈凈的。然后起身去洗碗收拾廚房。
做完這一切,她窩在了于安河曾經躺的躺椅上,拿出了書本慢慢的看了起來。
她看的是她的課本,曾幾次想要去他的書房,去看看他曾經都看了些什么書,但最終卻沒有進去。她舍不得去觸碰那些。
她曾無數次的想,如果她那時候也喜歡看書想,喜歡他所喜歡的一切,那么,她會不會更了解他一些?
任念念的心臟劇烈的疼痛了起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那疼痛壓下去,閉上了眼睛窩在藤椅之中。
她這一閉上眼睛竟然就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她竟然毫無夢境的睡了那么久。
已經睡過了,她這下再也睡不著。于是起身,去倒了一杯茶喝。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無所事事的到現在還沒有睡了。心臟在這安靜的夜里開始隱隱的作痛,她看著這熟悉的地兒,走到了一旁,將她從超市里買來的劣質酒拿了出來,喝了一杯。
從進學校里,她就很少再那么買醉了。酒量大抵是不如以前了,才喝了半瓶她就倒在了沙發上。
朦朦朧朧的,她好像感覺有人在看著她,她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卻沉重得厲害,怎么也睜不開來。許久之后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很久梅雨喝過那么久了,她早上醒來是頭痛欲裂。剛打算去廚房里倒一杯水喝,路過餐廳才發現桌上竟然擺著小米粥和豆漿以及熱氣騰騰的包子。
她這下不由得愣了愣,下意識的就往廚房里看去。廚房里是寂無聲息的,并沒有人。她的心里是空落落的,在門口站了會兒,往外邊兒去了。
老魏正將喜陰的花花草草搬到一旁的墻角,見到任念念出來,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來,說道:“任小姐你起來了。我送報紙進去見你還睡著,買早餐時就順帶著多買一份,我看你喝了酒,早上要吃點兒東西胃才不會那么難受。”
是了,就只有他們倆在這宅子里,早餐除了老魏會替她買,誰還會買?
她這下就向老魏道了謝,又問他吃過了沒有。
老魏是笑瞇瞇的,說他已經吃過了,讓任念念不用管他,快先去吃東西。
任念念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微笑著應了一句好,進去吃早餐去了。喝酒之后并沒有胃口,她吃得并不多。不知道為什么,吃著吃著她又想起了昨晚醉酒睜不開眼睛時有人看著她的事兒來。
她這下收起了早餐,起身往外邊兒去了。
老魏還在搬著花,她撿了手套戴上,便上前去幫忙。老魏也不阻止她,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花兒今年的生長情況。
等著他說完,任念念才開口問道:“魏叔,這邊的宅子會有人過來嗎?比如說有小偷……”
她的話還沒說完老魏就擺擺手,說道:“這不可能。這邊別說是有人還住著了,就算是沒有人,也不會有小偷敢過來。阿斐已經打過了招呼,沒有不長眼的敢過來摸東西。這點兒您就把心放進心里。而且這兒的圍墻那么高,輕易人也進不來。您要是都再不放心,改天我去要一條狗回來養著,有什么動靜您也能聽得見。”
任念念趕緊的搖搖頭,擠出了笑容來,說道:“不用不用,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