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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念念沒有下來,開口問道:“你先告訴我,唐堯的話是什么意思?”
阿斐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于先生的事情,他沒有參與。他也并沒有對不起于先生。”
他那么回答任念念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出來到底哪兒不對勁。
她還未問出第二個問題,阿斐就抬腕看了看時間,說道:“我還有一個重要會議,你想要談什么我下周末有空,我會到你住的那邊去,到時候你想問什么我會告訴你。”
他一身正裝,一副人模狗樣社會精英的樣兒。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他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匆匆的接了起來。
任念念也并不是真的要跳樓,從欄桿邊兒上下來。
阿斐這下倒是待她極為客氣,讓人將她送下了樓。
她今天過來這一趟,怎么都是覺得不對勁的。既然唐堯沒有任何對不起于安河的地方,阿斐為什么會一直搪塞著不肯告訴她?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她緊緊的咬緊了嘴唇。
她并沒有在停車場里呆很久,很快便開了車離開。她也沒有再回宅子那邊,直接去了學校她住的宿舍。進門之后沒有開燈,在黑暗里就那么站著。她又一次的前前后后的將所有的事兒都理了一遍。總算是有了些頭緒。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兒,拿出了手機來,撥打了一電話,說道:“我將資料發給你,幫我查查他今年的行蹤。”
那邊的人簡單的應了一聲好,任念念并沒有多話,掛了電話。然后用手機編輯了短信發了出去。
信息很快便顯示發送成功,她走到了沙發前,窩進了沙發里,就那么一動不動的坐著。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她用力的捏得緊緊的。
直到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沙發中起來,打開燈去找東西吃去了。
她多數時候都是吃食堂,宿舍里幾乎沒什么吃的東西。她找到了一碗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買來的方便面,燒了熱水泡了,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她又開始失眠,頭像是要爆炸一般的疼痛著,她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直到天明。
不知道是阿斐打了電話還是怎么的,第二天一早宋于就打來了電話,說是她要帶小家伙去她那邊,問她在不在。
任念念沒有說自己不在,只說自己在外邊兒,一會兒就回去。
她洗漱好開車回去時宋于和小家伙已經在那邊了,小家伙正拿著一玩具灑水壺,有模有樣的給花兒澆水。宋于則是幫著老魏修剪院子里花草的枝丫。
見著她小家伙便歡快的蹦向了她,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姑姑。
任念念蹲下身體,將小家伙給抱了起來,問道:“想姑姑了沒有?”
小家伙用力的點頭,說道:“想了想了。”他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又問道:“姑姑你去哪兒了?”
任念念倒是沒瞞著,說道:“我在學校那邊。”
小家伙點點頭,掙扎著下來,說道:“我爸爸帶了好多好吃的回來,我選了好些給你帶過來,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歡的。”
小家伙倒是會討人歡喜得很,說著就拉著任念念去看帶過來的東西去了。
宋于倒是一點兒也不急,把最后的枝丫剪完,這才也進了宅子里。
東西雜七雜八的一大堆,有小家伙喜歡的零食,也有唐續帶回來的特產。任念念做飯的時間少之又少,好些東西她都用不上。
她原本以為宋于要問點兒什么的,但她卻什么都沒有問。不知道是阿斐沒給她打電話還是有其他的什么。
任念念也只字未提,說的都是些瑣碎的事兒。
宋于帶著小家伙在這邊呆到了下午便回去了,他們走后少了小家伙的笑聲,院子里安靜了下來。天空中有絢麗的火燒云,任念念站在屋檐下,就那么一動不動的看著。
她所找的幫忙查的私家偵探是挺靠譜的,她本以為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的。但卻遲遲的沒有。她打了電話過去詢問,得知那人手上有活兒,這幾天都在外地,還要幾天才能回來。
那人倒是說有同事在幫忙調查,讓她不要著急,有了消息后會告訴她。
任念念怎么會不著急,但到底還是將心里的急躁都壓了下去,應了好。讓他有消息務必要第一時間通知她。
那人應了好,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里,任念念又開始忙碌了起來。但她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全身心的投入在學習之中去,整個人也很不在狀態。她想要改變現在的狀態,但她卻完全靜不下來。
到了周末,阿斐說是要過來的,但卻沒有過來。
任念念并不指望他會過來,連電話也沒有打。大概是怕她會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兒來,阿斐那邊倒是有人過來向她解釋,說是公司出了點兒事需要他處理,他這段時間都在外地,所以回來不了。
任念念倒是十分淡定,只點點頭。
本以為她會鬧上一番的,沒想到她竟然那么淡定,過來的人是有些吃驚的,隨即松了口氣兒,趕緊的告辭離開了。
炎熱的夏天很快便過去,秋天的到來并沒有讓氣溫降下來,反倒是越發的熱。秋老虎不饒人,每每出教室回到宿舍都會熱出一身的汗來。
任念念這段時間不知道怎么的半點兒胃口也沒有,每天中午都只吃很少的飯菜。倒是吃了許多的冰棍和冰鎮的西瓜。
不知道是冰的東西吃多了還是怎么的,她在半夜時發起了燒來,還伴隨著拉肚子。整個人難受至極,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本是想等到天亮再去醫院的,到了下半夜實在受不了,胡亂的穿了衣服下去找宿管,然后打車去了醫院。
她渾身發冷,高燒不知道怎么的燒到了三十九度多,醫生問她有沒有家屬過來,她也只是搖頭。在用上藥之后她總算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房間里多了張媽,見著她醒過來,上前到了床邊兒上,說道:“醒了,有沒有哪兒難受?”
張媽是最能嘮叨的,說完之后又說道:“你們這些孩子最不愛護身體,天氣再怎么熱,吃冰涼的東西也該有個度。高燒燒得那么高,可快嚇死人了。”
比起昨晚,今天任念念的身體是舒服了許多的,她撐著坐了起來,擠出了笑容來,問道:“您怎么過來了?”
張媽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說道:“昨晚醫生用你的手機打了電話給阿于,她半夜就過來了。這不公司那邊有事,早上又急急忙忙的去了。不放心你獨自在這兒,所以叫我過來看著你。你看你,現在受罪了吧?”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又拿出了過來帶的白粥,說道:“醫生說這幾天都只能吃清淡的,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她雖是嘮叨,但卻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著人。說著就盛了粥要喂給她。
任念念沒讓,自己接了過了碗來,開始慢慢的用勺子吃了起來。
她本是沒胃口的,但張媽念叨得兇,她不敢少吃,于是撐著將一碗白粥全都吃了。不過白粥吃下去后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雖是給她用了藥,但不知道怎么的,她一直有些低熱,再用藥之后很快又會熱起來,醫生又給她重新抽了血送去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