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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百姓都凍死了,就剩下本縣這個光桿老將,就算住皇宮,也沒什么意思了。”
楚北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贊嘆:“太爺果然見識不凡,楚某佩服。”
衛允一笑:“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份罷了。”
要不是為日后找趙炳報仇,需要積蓄力量,傻子才愿意住這種鬼地方,衛允暗道。
楚北倫明顯有些扛不住縣衙的寒冷,說了幾句場面話,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而衛允和段秀,也又昏天黑地的忙了起來。
兩天后,鷺陽城。
看著面前的男人,水缸一樣的高銘淵沉著臉問道:“打探的怎么樣了?”
自打那天與何花定下弄死衛允的計策,他就派人快馬趕到臨章,探聽消息。
一身棉袍的仆人,朝高銘淵拱了拱手:“衛允正帶著百姓修房子,忙的不亦樂乎。”
高銘淵肥碩而油膩的臉一抖:“好,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馬上告訴那個人,讓他馬上動身,定要速戰速決。”
“本官倒要看看,一旦此人得手,他衛允還能不死?”
說著,無比陰鷙的目光,也從他那雙小眼睛流淌出來。
眼見仆人離去,高銘淵不禁心情大好:“來人,今日無事,跟本官去青樓轉轉。”
他邊上另一個仆人,趕緊勸道:“大人,老太爺的仇還沒報,夫人知道了,不好吧?”
仆人所謂的老太爺,自然就是高銘淵的岳父,何五魁。
高銘淵冷笑:“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樣?”
“要不是看在何五魁那老東西有些家底,本官會自貶身份,娶個土包子的女兒?”
“給那老西報仇,一來是本官要用衛允的腦袋,出了當日刺史府的惡氣。”
“二來嘛,就是要將衛允賣何五魁宅子得來的銀子,全都攏回來。”
“別當本官會信了什么修城的鬼話,跟我斗,他衛允還嫩了點。”
“好了,不說了,一想起百花樓那個新來的小娘子,本官就坐不住了,走著。”
臨章縣衙,黃昏時分。
今天下午,一場鵝毛大雪不期而至,沒奈何,衛允只好下令停工。
看著越來越厚的積雪,衛允苦笑:“修房子的事,還得加快進度。”
“若因此凍死了一個百姓,都是本縣的過失。”
一身棉袍的段秀,看了看四下漏風的縣衙,攏了攏衣襟,還是打了個哆嗦。
他朝衛允翻了氣呼呼的白眼:“這縣衙要再不修修,恐怕第一個凍死的,就是咱們了。”
他這么一說,衛允也不禁哆嗦了一下,隨即,他苦笑道:“說的也是,那就修修吧。”
段秀那陰柔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模樣:“這才對嘛。”
衛允站起身:“索性今日無事,走,去楚老板家轉轉。”
“人家為百姓拿那么多銀子,本縣不去拜訪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臨章南城。
看著頂著大雪,為窮困百姓派米的仆人,衛允不禁感嘆:“這楚老板,還真是個好人。”
聞訊趕來的楚北倫,笑容仍舊分忠厚:“太爺過獎了,風寒雪大,快請,快請。”
令衛允驚訝的,是楚北倫家的房子,竟份外的質樸,沒有一點土財主的意思。
楚北倫十分和煦的笑了笑:“寒舍簡陋,太爺見笑了。”
衛允回之以一笑:“楚老板客氣了,你這房子比本……”
看著面前款款走來的年輕女子,衛允將那些還沒說完的話,一股腦全完了。
他下意識喉嚨一滾,我去的,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