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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屋分里屋和外屋,里屋是她歇息的地方,外屋則放著一架紡織機,平日她便是在外屋織布,做些女紅。
撫摸著織布機,秦湞發起了呆。過了會兒,她收回了思緒,卷起了直欞窗的簾子,讓光芒照進屋內,才在織布機前坐下,開始織布。
腳踏的織布機很快便傳出了尖細的“吱嘎”、“吱嘎”聲。
午后的太陽從濁云的縫隙中擠出縷縷陽光,為在凹凸不平、雜草叢生的小道上行走的瘦長身影,投下一團模糊的影子。
一頭烏發被一條發黑的發帶扎成丸子束得高高的,然而雙鬢和額角仍舊有小綹的發絲不受束縛地跳出,貼著麥色的肌膚散落著。
高瘦的身上穿著粗麻布縫制的短褐,腳下趿拉著一雙草鞋,膚色、裝扮與在田里干活的農家漢似乎沒有任何區別,但是那悠哉的姿態、不安分的目光又頗有幾分閑漢的特征。
路旁田野里,拄著鋤頭直起腰歇息的農人看見這道身影,便喊了句:“唐思先,你做什么在這里亂晃?”
面對陌生的外鄉人,任何人都會保持一種警惕和戒備。更何況鄉人對于這種父輩離開唐家,子輩腆著臉想回唐家的人并無多少好感。
被喚做“唐思先”的人似乎有些遲鈍,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哦,我是唐思先,在喊我呢!”
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唐思先”用雌雄莫辯的嗓音回道:“初來乍到,怕出門后忘了回去的路,想認認路。”
農人嗤笑,小聲嘀咕:“想必也待不久,認了也是白認!”
他可不認為一個無田地無資產,還得罪了唐家的浮客能在村里扎根,相信不出一個月就得從這村子里滾蛋咯!
“唐思先”笑了笑,裝作自己什么都沒聽見,依舊身姿灑脫地離開了。
小道坎坷,還得經過幾條一丈寬的河,才漸漸開闊平坦,而稀稀落落的房屋也漸漸密集。
“唐思先”經過一戶院子較別家農舍要大一些的院落時,聽見了“吱嘎、吱嘎”的聲紡織聲從窗戶中傳出,于是頓足凝視。
屋內不算明亮,粗大的窗欞也阻隔了大部分視野,只見得偌大的紡織機后,藏著一道秀麗的身影,若隱若現。
須臾,“唐思先”離去,邊走邊吟唱起了朗朗上口的詩句:“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
若方才的農人在此,定會驚詫,這人的聲音不復方才的雌雄莫辯,而是嘹嘹嚦嚦,清脆動聽。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開張,請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打分留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