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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弟是百無禁忌什么都能吃,廚屋婆子做葷菜的手藝不錯,嘗著不比外頭樓里的差。
吃飽喝足喜弟靠在椅子上挺著肚子,聽著門吱丫一聲,才看見溫言煜從書房里出來,不過經過堂屋的時候,溫言煜不看喜弟不說,還一直背對著喜弟橫著走。
喜弟看著別扭,一拍桌子順勢站了起來,聽見動靜溫言煜嚇了一跳,直接跳著高跑了出去。
喜弟本想喊一句慢點,話還在嘴邊沒出去,就聽哐當一聲,溫言煜一頭撞在了門上,身子跟著晃了幾晃。
“急急忙忙的這是有狼追你?”喜弟無奈的走過去,作勢要扶著溫言煜坐下。
溫言煜這邊突然抬起了手,“你別過來。”吼了一聲嚇的喜弟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溫言煜看著喜弟,吃的滿是油的嘴晶瑩透亮,溫言煜忍不住想走過去,可理智一恢復嚇又跳了出去,倒覺得喜弟是洪水猛獸一般。
喜弟莫名其妙的看著溫言煜,搖了搖頭把桌子一收拾送回了廚屋。
溫言煜去招弟那幫忙,喜弟在這幫著溫母著手定禮的事,很多東西都得要去外面采買,這事也自然落在了喜弟的身上。
不過得了空的時候,喜弟還是會去瞧瞧招弟,這次溫言煜跟李威是沒什么事,不過喜弟很明顯的感覺到,溫言煜在故意躲著她。
白天也就算了,到了晚上本該陪著溫母一起吃飯的,可溫言煜那邊說了句,“今個累了。”給自己端了點飯菜回屋里自己吃去了。
溫言煜不在跟前,溫母強撐著的精神一下子泄了下來,“我聽人說,今下午你爹說腰疼,都沒去醫館坐診?!?
說這話的時候,溫母含著眼淚。
溫父的身體是因為溫言煜在弄成這樣,他這么拿喬無非也是在威脅溫母不要多事,要是讓外面人知道溫言煜連生父都打,以后還能有什么出息。
說完又覺得失態,溫母趕緊擦了擦眼角,“瞧我,怎又這么想不開?”
終于撐了個笑容,“我這該到了老眼昏花的年紀,沒曾想做起女工來比年輕的時候還要順手,明個你拿來個單衣樣子,我給你做幾身冬衣?!?
“這個不急?!毕驳懿蝗绦目礈啬高@一副交代后事的樣子,趕緊把話題岔開。
估計溫母現在也沒什么食欲,便往溫母的碗了舀了點稀飯,“娘,咱們吃完再說?!?
“是呀,吃飯天大,我怎忘了。”溫母笑的又如當家夫人的范,只不過稀飯往嘴里剛放了一口,溫母就受不了的吐了出來。
拿著帕子將桌子擦了擦,溫母也沒緩神,拿著碗,和著眼淚繼續往嘴里塞。
“娘,算了,不想吃別強迫自己?!毕驳苴s緊去搶溫母的碗。
溫母抬頭看著喜弟,一雙眼睛通紅,慢慢的推開喜弟的手,“不吃我這身體就垮了,有我在這給你們撐著,不至于,不至于叫她人母親?!?
越說眼淚落的更歡,“其實我死了也好,溫言許怎么也都了守孝三年,三年不能成親。”
說完又接著搖頭,“不,我還不能死,他對我已然沒有夫妻情分,萬一不過流言蜚語接著迎娶郭氏進門,溫言許自然不用守孝?!?
想到這里,溫母繼續跟自己碗里的稀飯作戰。
喜弟難受的轉過臉去,常言道心病還需心藥醫,她今日能搶了溫母的碗,可還有明日后日。這么多少吃上一口,溫母多少還能有點精神,若是難受就一直餓著,就算沒旁的事,餓也得將人餓出毛病來。
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溫母吃這頓,食之無味的飯。
不過喝了半碗稀飯,就聽著溫母在那不停的是返咯,手還無意識的揉著心口的地方,估計是胃不舒服。
將飯菜收下去,喜弟沒先回自己的屋子,想著去前頭醫館拿一些順氣的草藥。
醫館的門現在還在開著,不過這個時辰已經沒什么人,溫言許坐在溫父的位置,翻動著醫書看的認真。
喜弟突然停住,定了定思緒才又重新進去。
“二弟不是剛崴了腳,怎么不好生歇息,又出來做活?”喜弟清了清嗓子,一邊說一邊一邊朝放草藥的柜子前走去。
隨手指了指放柴胡,枳殼,醋香附,白芍,炙甘草,延胡索的盒子,“給我配兩副出來。”
聽了這個藥方,溫言許猛的站了起來,“不知道是誰開的這方子?”
喜弟掃了溫言許一眼,“怎么,如今自家拿藥還得與二弟稟報,您上有長兄母親,現在就端著未來接班人的架勢,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溫言許才知自己著急了,輕咳一聲對喜弟抱了抱拳頭,“嫂嫂誤會了,嫂嫂大約有所不知,這延胡索雖能止痛,可系出罌粟,雖本草綱目記載此藥與罌粟不同,并未有依賴幻覺等效用,可父親用藥謹慎,若無必要鮮少開出延胡索這味藥來。”
“更何況,這方子看似是治腹胃疼痛,可又加了順氣的藥。胃疼這東西分為幾種,一般的大夫大多會開陳皮之類的藥,若非行家,開不出這么精細的方子,所以言許這才好奇,究竟嫂嫂跟前有怎么樣的能人?”
經過溫言許這么一分析,連旁人都好奇了。
喜弟出生在溫家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過是普通莊戶人的閨女,自然不會認識什么高人。
而天下人都知道溫言煜打小厭煩醫術,定也不是他。
喜弟倒也沒想這么多,她本只是婦科大夫,不過是學醫的時候對普通的病癥有一點了解罷了,誰曾想到這竟然成了精細的方子。
只不過聽了溫言許的話,喜弟的眼神卻是格外的明亮,“常聽人說,夫君不學無術,不曾想原來是公爹的要求太高。”喜弟點頭淺笑,正好長工將藥包好,喜弟順勢拎到手里。
只是在經過溫言許的時候,還不忘說上句,“二弟以后還要繼續看醫書,他日說不定也能是這般,隨口便開出精細的房子來?!?
這話在溫言許眼里,分明是就是在炫耀,可即便如此他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緊緊的攥著拳頭,指間的憤怒轉移心口燃燒起來的怒火。
回去的時候溫母屋里已經滅了燈,不過喜弟心里明白,溫母哪能睡的著,從廚屋里拿了熬藥的砂鍋,先把湯藥做上。
等著慢慢燒開,喜弟騰出手才回去找溫言煜。
還跟早晨一般,溫言煜不再堂屋和里屋,喜弟直接轉頭走向書房。
砰的一聲,一腳踹開!
書房里沒點燈,眼睛沒適應這烏漆嘛黑的屋子,下意識的抬手擋了擋。
“你做什么?”果然溫言煜在這里待著,緊張的起身連帶將椅子都給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