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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父畢竟年紀也大了,就算不出這事,沒人能撐起來,醫館也得改行,現在也正好是個契機。
喜弟就想著,將醫館打造成醫保城那樣的地方,只賣藥也能賺錢。
喜弟想的法子,他們從來沒聽過,這就這么分析好像覺得定能成,尤其是賬房先生,愈發覺得喜弟是個厲害的,只一心想著跟著溫家做下去。
“少夫人,少夫人。”正說著,聽著長工在外面喊,喜弟趕緊掀了簾子出來。
“剛才,剛才余記那邊過來人說,請少夫人回去一趟。”喜弟一看這長工嚇的臉色有些發白,一想該是李威過來傳的話。
尋常時候大多都是招弟過來,今日看樣子該是招弟抽不開身,莫不是有什么事超出預料了?
喜弟微微擰眉也不敢耽擱,趕緊過去瞧瞧。
本來談論的事還沒最終定下來,喜弟這么一走,留下長工在這面面相覷,“先生,那咱們該怎么做?”最后只能把主心骨放在賬房先生的身上。
“能怎么做,少夫人怎么安排的咱們就怎么做!”賬房先生靠在麻袋上目光幽怨的看著飄動的簾子,“看著吧,咱們的少夫人可不是普通人。”
這話,長工也是認同的,只不過他們是覺得,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這么年輕,連個傍身的兒子都沒有就奪了夫人的權,里里外外都說算了。
了不得,了不得的很啊。
余記的旗子掛在上面晃蕩著,鋪子卻用木板虛掩顯示東家不在鋪里。
從正門進去,剛一進院子就聽著屋里面有男人哭泣的聲音,喜弟緊皺著眉頭,這就更想不出來。
正好進門的時候碰見李威出來,平時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李威,竟然這次一臉愁容,尤其是在看見喜弟的時候,還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下更讓喜弟將心提了起來,還以為是招弟出了什么事,猛的推門進去,一眼看見的是抱著頭痛苦的男人,而招弟站在一邊,面無表情!
喜弟仔細的瞧了瞧,越發的覺得這個身影眼熟的很,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常?”本來想叫常大山的,到了嘴邊硬生生的改成了一聲,“爹?”
聽見自己女兒的聲音,常大山的身子明顯一顫,慢慢的抬起頭來,在看著喜弟的時候眼淚落了更連了,“你們受苦了!”
這么些日子不見常大山,沒想到他竟然這么顯老,臉上的皺紋多了,連帶著鬢角都是白發,臉上胡子拉碴,衣服也破舊的入不得眼,落魄的走在街上,喜弟絕對認不出來。
不過卻也符合,他這老光棍的形象。
對于這個男人,喜弟沒有什么好同情的,“什么風把您吹來了,這是見著我們好過了,過來享福來了?”
喜弟尖酸刻薄的聲調,讓常大山驚訝的抬頭,可又轉念一想,似乎也怨不得喜弟,一抹臉上的眼淚,站起了身子,“原本聽說你們遇上了難事,如今,如今瞧著你們好好的,我便放心,我這,我這就走!”
常大山真的要往外走,招弟的腳下意識的邁出一步,即便是已經雙眼含淚,卻硬是生生的止住自己的動作。
恨嗎,或許是的,若不是眼前這個人,何必要受那么多苦。
可憐嗎,也是有的,看著他落魄到這般境地,心里也是替他難受的。
“哎哎,這么急做什么!”這一說話,喜弟才注意到常大山跟前還坐著一個婦人,穿戴都及其利索,瞧著也不像鎮上的莊戶人家。
她也不知避諱,竟然直接上手去扯常大山的胳膊,“我來的時候都聽說了,你們一個即便是嫁了日子過的也不舒心,一個是大姑娘家撐鋪子,雖說有余記的名號護著,可也那不長眼的人冒犯過,這世上終歸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常來,如今我將你們的父親尋來,有個男人壓著陣,于你們而言也是好的。”
婦人說著,還將常大山往喜弟這邊推了推。
喜弟臉色冰冷,“不送!”手一抬,別說常大山了,就是婦人也直接攆出去。
喜弟發話了,李威這攆人的本事便使出來了,刀柄往地上一扔,明晃晃的劍身在婦人的跟前晃了晃,嚇的婦人雙下巴都驚了出來,“那個,那個,好漢有話好好說。”有心用手擋一擋,又怕刀劍無眼,傷到自己。
“常言道,血濃于水,你們,你們。”饒是如此婦人還是不放棄對喜弟游說。
“滾!”喜弟話音一落,李威的劍慌的更厲害了。
眼睛里面好像只有冰冷的刀刃,直沖沖的朝自己的過來,婦人閉上眼睛慘叫一聲,“我,我是來談買賣的。”
以為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可喜弟這邊還是沒開口,耳邊都是李威糊糊的劍風。
“我是來買你們院里的那臺織布機的。”為了上頭的交代的人物,婦人也是豁出去了。
“我并沒打算賣!”話是如此說,可到底讓李威把劍拿開了。
婦人拍了拍心口,總算能喘口氣了,“我說妹子,我來的時候看過了,你這小鋪子根本撐不起這么大的家伙,咱們同在余記,自然要相互照應,我們掌柜的說了,給你個高價,三兩銀子,你若是賣現在我就放銀子拉走。”
接著又湊到喜弟跟前拉起喜弟的手,“雖說我們辦事惹你不快了,卻也能證明我們真心疼你不易,這才想著法子幫幫你。”
“六兩!”任憑婦女巧舌如簧,喜弟面不改色,有自己的主意。
“你這明搶?六兩銀子你也敢要?”婦人幾乎是尖叫出來,可也看出喜弟不好對付,定了定心思,又堆起笑臉來,“你看咱都實在一點,各自退上一步,四兩銀子如何?”
喜弟沖婦人一笑,一甩袖子坐在主位上,在婦人以為談妥的時候,喜弟接著來了句,“慢走不送。”
第八十九章小郎君真厲害
“我說妹子,沒你這樣做生意的,我們鋪子的大家伙也才五兩,你要是咬定這個數,這個買賣咱們是做不成了。”婦人也不一味的說好話,拿了個帕子晃了晃,冷哼了一聲坐在椅子上,還得背對著喜弟。
這婦人也是急了,將底價說給喜弟聽。
喜弟慢悠悠的敲著桌子,剛剛說到底還是有些心虛,如今倒是有了底了。
“雖說咱們同在余記,可是各掌柜的鋪子都是自個管自個,若說什么情誼,我就不信我有了難你們還會在東家面前說情不成?”喜弟戳中婦人的心思,輕笑一聲不過卻也會說過個來回話。
“咱們買賣就談買賣,我這鋪子或許撐起不起這么大的家伙,可是,能撐起這東西又不只你一家,我只管手里頭有銀錢便是,至于余記其他鋪子,那是東家該費心的東西,大姐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喜弟溫聲細語說的那個心平氣和的。
婦人也著實想跟喜弟談成這個買賣,有個臺階下也就不端著什么架子了,“話是這么說,姐也不給虛了,咱們就按著正常的價格,就五兩銀子。”接著從袖子里取了錢袋出來,“看,這銀子都帶來了,你也莫要在試探姐了。”
招弟在旁邊緊張的拽著袖子,一次來五兩銀子,這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看喜弟依舊連眼皮也不抬,“大姐姐可是讓我為難了,原本我一開口便說的是我的底價,若再這么討價還價我可就不愿意了,若是大姐姐做不了這銀子的主,那勞煩姐姐回去問問你們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