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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現的一如既往的好脾氣,沒有因自己剛才差點遭受的無妄之災惱怒半分,還有心情去關心罪魁禍首,真真將至純至善演繹的淋漓盡致。
黃衫女子笑顏嬌憨,一雙水潤的眸子滿是狡黠靈動,嗓音清脆道:“你這人好生有意思,明明是你身旁的男人害我摔了一跤,你偏偏不去提,護短到黑白不分也是讓人欽佩。”
容嫻唇角彎了彎,似乎覺得這姑娘很有趣,她很久沒有見過這么有活力的人了,整個人像一團火,很輕易便能將身邊的人燃燒。
至于這姑娘說的護短,容嫻毫不客氣的承認了:“我家久留只是擔心我,若他真讓姑娘受了傷,我負責為姑娘醫治。”
沈久留的命是她救的,身體里還安放著她的東西,說這個人是她的也不為過。
她話音落下,女子還未如何呢,沈久留先蕩漾了起來,‘我家久留’四個字在他腦中無限循環,讓他好像吃了仙丹一樣舒爽。
小嫻親口承認了他們關系匪淺呢,他和小嫻是一家人呢。
黃衫女子晃動著腕上的鈴鐺,姣好的面容讓人望過去有一種云泥之別,她沒去計較容嫻的話,反而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沈久留,認真道:“這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人才一表,英俊瀟灑頗為不凡。”
沈久留神色清冷道:“姑娘過獎了。”
然后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容嫻身上,好似他的世界里只有容嫻一樣。
容嫻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久留這般孩子氣的表現讓她好笑不已。但看向黃衫女子,發現這女子盯著沈久留的眼神格外熟悉。
容嫻又掃了眼沈久留,忍不住感慨萬分,原來是看上沈久留了。
這姑娘倒是大膽,行為舉止完全不加掩飾。
可因為沈久留而將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這就不太有趣了。
容嫻彎彎眸子,好似無意的問:“之前看姑娘從樓上摔下來,不知是否是何誤會?”
沈久留被這句話引去了注意力,眼里寒光閃爍,眉梢微動,聲音冷凝的質問:“姑娘剛才為何朝著我、師妹身上摔來?”
他卡了一下,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稱呼容嫻,叫容大夫吧太過見外,但在外人面前稱呼小嫻似乎也不太好,說妻子吧又不好意思,只能選了這個中規中矩挑不出錯的‘師妹’稱呼了。
黃衫女子從這句話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后,開心的咧嘴笑開了,一見鐘情的對象跟這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只是師兄妹,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她本來還以為要在這女人手里搶人呢。
第070章姒姓
“剛才不小心摔下來,唐突了這位師妹,還望師妹海涵。”黃衫女子嬌笑著說,十分自來熟的便稱呼了容嫻為師妹。
不等二人開口,她又道:“我叫姒文寧,我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一起坐下喝杯茶如何?”
沈久留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等著容嫻的決定,他還沒忘記自己與小嫻來這里是為了解決午飯的。
容嫻咂咂嘴,第一次見到這種自說自話的人,還是與她有莫名牽連的人,剛好她也想探探這人的底,便從善如流應道:“如此甚好。”
三人朝著二樓的雅間走去,小二撤了姒文寧剛才要的飯菜,又重新上了桌,色香味俱全,讓人看上去頗有食欲。
“她們還有心情用飯!”鈴蘭站在不遠處氣得跺腳。
粉荷沒有符合她的話,反而眉間一抹凝重,剛才她看得清楚,那個黃衫女子是故意朝著容嫻撞去的,這人到底有何目的,是敵是友?!
“粉荷師姐,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鈴蘭咬牙問道。
粉荷回過神來,沉聲道:“我聽到了,但是師妹,現在重要的是忽然冒出來的那個女子,她似乎別有目的。”
鈴蘭臉色微變:“沖著久留還是昊天仙宗?”
粉荷淡淡道:“沖著容嫻。”
鈴蘭冷哼一聲:“既然沖著容嫻,說不定就是她的仇人呢,關我們何事。”
“師妹。”粉荷不贊成的說道:“容嫻也是我們的朋友。”
鈴蘭嗤笑一聲:“她承認了嗎?師姐,隨意介入別人的因果是最不可取的,這樣不利于修行,我想師尊應該早就教過的。”
她一字一頓道:“師姐,你身上的紅塵氣息可越來越重了。”
說罷,轉身朝著城主府走去。
粉荷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迷茫。
紅塵氣息嗎?可她并未覺得不妥。
良久后,她嘆了口氣,轉身朝著三長老落腳的昊天仙宗據點走去,她也許該請教長老了。
客棧內,容嫻將傘靠在門邊,她剛剛坐下,沈久留便提起茶壺為她倒了杯茶,清冷的眉眼帶著一絲溫柔:“累了吧,先休息會兒。”
容嫻端起茶杯輕抿了口,余光掃向一直目光灼灼盯著沈久留的姒文寧,眼里有幾分疑惑,姒這個姓氏她許久未曾聽過了,記憶中也只有兩次,第一次聽說還是在一千多年前。
那時容家還在,容家的藏書中記載,姒姓乃上古夏氏皇朝國姓,唯有夏朝皇室順位繼承人有資格擁有姒姓。
容家滅忙后,她也曾好奇的查過典籍,只從只言片語中拼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世界。
那是一個與現在完全不同的文明,現在宗門林立,百姓或靠城主庇佑,或靠宗門庇佑,而城主大多都出身宗門。
通俗易懂些的講,這個世界是一個江湖武林世界,混亂卻有自己的規則。
而皇朝卻不同,百姓或宗門由國家管理,國家權力集中于皇權,皇權高高在上,皇帝代天牧民,更有著‘帝王一怒,伏尸百萬,流血漂櫓’之說。
容嫻清澈的鳳眸異彩漣漣,似乎很想見識那個從未在她面前出現過的世界。
第二次聽說卻是在十三年前,她在這具身體復活以后,翻看了這具身體父親的記憶,若沒有記錯,那個男人便姓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