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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被砸響,鐘秀娥急得大叫:“你們干嘛呢?”
公孫佳跑了出來,躲在她的身后抱著她的腰,斜出個腦袋看書房里。鐘祥提著一軸畫出來說:“這個壞脾氣,還上表,陛下今天讓我管管她。”
“管就管!打人干嘛?”鐘秀娥反手護住女兒,母女倆登時抱在了一起,親密無間。
鐘祥罵道:“行了,都安穩(wěn)些,大過年的還嫌不熱鬧嗎?回家去吧!”
“走就走!”鐘秀娥接過斗篷給女兒披上,嘟囔著,“全家的壞脾氣都是隨的誰呀,咱們回家。”
公孫佳抿嘴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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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公孫佳道:“阿娘,咱們把普賢奴接過來住幾天,好不好?”
“什么?”
“家里也好多點人氣兒,阿姐也能放心收拾婆家的事兒。”
“你又操心了。”
“心要是不會動了,不就是死人了嗎?”
鐘秀娥瞪了她一眼,想了一下:“也行。”
“回去咱們再對對賬……”
“我想通了,”鐘秀娥說,“你外公說得對,趁咱們還能護得住,得教會你咬人!”
“你也不想我累著,我也不想你累著,心都是一樣的。”公孫佳此時顯得極體貼。
鐘秀娥撫著女兒的鬢發(fā)說:“哎喲,這都是什么事兒啊。以后咱們倆就好好過吧。”
公孫佳靠在母親身上,心里一片平靜祥和。
這份寧靜僅僅維持到了回府,府門前拴著馬,還有別家仆人在外守著。門上部曲回報:“主人、夫人,余將軍來了。”
這稱呼讓鐘秀娥有片刻的恍惚,公孫昂在世的時候,他們家,也常有部曲這樣稟報,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帶改的。
公孫佳問:“人呢?”
“在小花廳了。”
連問答都是一樣的,鐘秀娥神情復雜,恍惚間已被女兒挎著臂彎走向了小花廳。鐘秀娥打起精神來,母女倆進了花廳,親家余澤正在花廳里踱步。
看到她們倆,余澤停下步子來問好。他是公孫昂生前部將,約定俗成要矮一頭,但他又是喬靈蕙的公公,這關系就比一般下屬親密些。母女倆回了禮,兩人往上首對座上坐了。
鐘秀娥問道:“親家翁,稀客,過來肯定有事。”
公孫佳覺得奇怪,單良約的是明天見面,為什么余澤今天就來了呢?她也問:“余伯伯,是為了什么事呢?”
余澤為難地瞄了鐘秀娥一眼,又把眼珠子正正轉給了公孫佳。一個眼神將母女倆都弄得小有尷尬。
這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白,有事要跟公孫佳說,請鐘秀娥避開。
第15章肖似
空氣凝固了。
余澤發(fā)誓,他那一眼真的只是習慣性的,因為他之前與公孫家關系不錯,到了這里是比較不拘束的。他是真的有些話不好當著鐘秀娥的面講。搞成這樣,他有點慌,前上司的夫人,呃,比較難應付。
公孫佳緩緩地問道:“單先生的帖子您收到了嗎?”
肯定不是因為帖子,帖子約的是明天,又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外婆想外孫了,想接來住一陣兒,哪里用親家著急趕過來?
余澤頓了一下:“呃,是。”
公孫佳對鐘秀娥解釋道:“就是剛才說的,接普賢奴過來住兩天的事兒。”
鐘秀娥脾氣急了點,還不蠢,直接翻了個白眼,示意自己沒給騙過去。
余澤苦笑了一聲,道:“夫人,其實是,受人之托,來求句實話的。”
鐘秀娥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奇道:“什么事我不能聽?”
“哦,”公孫佳已經(jīng)猜到了,“宣政坊。”
鐘秀娥臉開始漲紅,余澤一臉哭相。
公孫佳問:“受誰之托?”
事已至此,余澤也不繞彎子了,將事情合盤托出。
容家五支,容太常這一支出了事,旁的親戚也受累。一句“容氏子媳”,姓容的都跟著吃瓜落。他們是有筆桿子,有許多手段可以報復,甚至可以文過飾過顛倒黑白,只是一想起那一陣響鑼就息了心思。
容家不敢賭,真杠上了,這群兵痞什么不要臉的事不敢干?
這誰受得了?
更受不了的是公孫佳一點懲罰也沒有。
鐘家、紀家、公孫家都是殺人越貨的主,連皇帝、太子都不免被牽涉進去,這場麻煩未免太大。積極站隊也別在這種破事上站不是?
雖然有話傳出來,皇帝說,小波折,已經(jīng)處置完了。聰明人就是愛多想。容太常的族兄這一房一琢磨,不能跟皇帝唱反調直接找鐘祥,就托上了余澤,請他到公孫佳這兒打聽一下鐘祥是個什么意思,大家講個和算了。只要對家不加碼,他們自有辦法化解這一次的風評。至于容太常,就讓他那闖了禍的兒媳婦自己去找太子姐夫討人情吧,反正是“小波折”。
“啪!”鐘秀娥一巴掌拍在炕桌上,“親家!你來跟孩子說這個,太合適了,啊?!打量著我是好性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