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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的,他偏給!想要的,那得看他的心情!死抱著自己那點東西,還貪心不足貪圖不該有的東西、拼命往懷里摟的,哪怕死了,刨墳掘墓也要給它挖出來!甭想帶著千秋萬代!
皇后反應了一下想起來這“九兒”是公孫昂的小名,公孫昂之前是沒個正經名字的,反正大家叫他“九兒”,這名字還是皇帝給自己孫子起名字的時候,順手給了他一個像樣的名字。
傳說公孫昂是個馬奴出身,但是皇后嫁給皇帝比較晚,那會兒公孫昂已被皇帝調為親衛跟在身邊有幾年了。也之所以辛酉之變的時候,他離得最近,護衛得最及時。
皇帝近來總會回憶從前,皇后知道他這是下了決心要給優待了。皇后也不是以勸諫為樂的那種賢后,皇帝發話了,她今天就執行得很徹底。
公孫佳昨晚在宮里熬過子時,回家還開了個小會,今天起了個大早,早支撐不住了。贏了兩把就說:“娘娘,我撐不住了,誰來替我一替?”
皇后道:“別人新玩的時候癮都大,就你克制得住。”
公孫佳道:“癮是有的,只不過睡癮比牌癮大點兒。”
皇后聽她帶了點鼻音,知道她一向嬌弱,說:“你再打一局就換別人。”
“好。”
公孫佳隨隨便便打著最后一局牌,眼瞅要被淘汰了,皇后給她喂了關鍵的一張,公孫佳贏得莫名其妙,難得呆了一下,才想起來讓座兒給她表姐。這位表姐就是鐘保國的女兒,在嫁廣安王的事告吹之后,被親娘湖陽公主安排嫁給了晉王世子,晉王是太子同母的弟弟。
公孫佳退到一邊打盹兒,人聲嘈雜也睡不實,靠著熏籠半夢半醒地跟姨媽閑聊,鐘英娥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直接把她塞給了鐘秀娥:“阿姐,你的閨女你抱著。”
公孫佳很生氣,睜開了一只眼:“還有沒有點愛了?”
“沒了。”
“是親姨嗎?”
“那是親的,你想怎么著吧。”
聽到的人一陣哄笑,氣得公孫佳把睜開的眼又閉上了。
皇帝愛聽這歡聲笑語,大過年的,誰不喜歡喜慶呢?過來問戰績,一邊問一邊先給公孫佳三個紅封兒,看得人發愣。公孫佳早從熏籠邊上爬起來了,看著眼前的紅封兒,揉揉眼:“啊?”
皇帝說:“今年你頭回打牌,這是甜頭。你們也不用看她,你們的那些,另算!”
這個好!空氣又快活了起來。公孫佳看看皇帝,皇帝眨一下眼點點頭。公孫佳也就大大方方地接了,心說,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不要白不要。
分完告身,女人們也沒有馬上散了,仍然打了一回牌。皇帝也沒走,把公孫佳又薅到自己身邊看她打牌。
公孫佳閉著眼睛胡亂出牌,皇帝說:“你用點心!”公孫佳道:“我差不多了,您來吧。”閉眼扔了一把骰子。皇帝道:“你這是什么開局?嘖嘖,撐不住就去一邊兒歇著吧,你的事兒我來平,你自己別瞎撞。”
公孫佳啪地一下就醒了,“哦”了一聲之后,又去靠著鐘秀娥瞇住了。
人人都猜這只是皇帝對昨晚表態的一個延續,連公孫佳自己也是這么想的。今年沒有親戚打架,大家都很愉快地帶著或多或少的紅包離開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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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天就揣了三個紅封回家,公孫佳心情還不錯,回家也給家里的仆人們發紅包。
自家的紅包才發了十個,宮里的旨意追了過來。鄭須騎著馬,帶著一隊人直奔公孫府。
府中大廳打開了,擺開了香案,鄭須清清嗓子,抑揚頓挫地讀了起來。公孫佳的文學素養比鐘祥、鐘佑霖祖孫倆要高出一些,聽明白字面上的意思并不費力。但就是這字面上的意思讓她愣住了,懷疑是自己理解錯了。
鄭須笑吟吟地說:“縣主,接旨吧。您這可是獨一份兒啊。”
公孫佳這回是真的不睏了。任憑是誰,在收到了這么大一份賞賜之后,她要是還能再睏,她就是個傻子。
這事就反常。
公孫昂死后,為了自家的財路,公孫佳是動過一點腦筋去研究的。世間最好的財產是土地,世人一旦發家有錢了頭一樣就是買田建房。多少貴戚從打天下開始就搶地,本朝坐穩了江山之后,肯出錢買、招人墾荒的都算好的,強搶民田的不在少數。她如今這情況特殊,不一定能搶得過別人,暫時放棄了這一條,轉而打算從商路那里找錢。
皇帝直接出手,將她的收入給翻了一翻。不但是封戶翻倍,還賜了田莊,算一算是將她原本擁有的田產也給翻了一番,諸如此類。約等于給了她一座金山,金山有挖完的一天,地是沒有種完的。
鄭須道:“百金酒錢可以不要,百金賀錢我須得討,這是陛下的話。”
鐘秀娥非常開心,搶著說:“給給給!我給!”
鄭須對公孫佳道:“陛下有話給縣主,烈侯顧全大局、一生為國、忠心不二,陛下是不會虧待這樣的人的。陛下說,縣主昨天說得很對,富貴不須問天,他給您富貴。”
公孫佳品了一下味道,這跟剛才那旨意里說的仿佛是一個意思。那又何必再重復呢?反應卻還不慢,說:“這是干嘛?我不是跟他討錢的。”她是真的很困惑,說話的時候還帶點懵,樣子有點呆呆的。
惹得鄭須關心了起來:“藥王這是累著了吧?陛下說了,接完旨就歇著,明天再來打牌。”
鐘秀娥一邊給鄭須塞錢,一邊說:“那去睡吧,這兩天咱們親戚也不過來拜年,好好睡一宿,明天好早起。請單先生代你送老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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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個餡兒餅,比金餅還貴重。公孫佳接受完了家下人等的道賀,卻沒有該有的開心的樣子,怎么想怎么覺得反常,召了親近的人來開個小會。
公孫佳往書房小榻上一歪,鐘秀娥與她對坐,單良、榮校尉坐在下手。人人臉上帶著開心,鐘秀娥道:“已經派人給你外公家送信兒了。不用你操心這個。反正明天還會再見的。等會兒請御醫過來給你盯著,保你明天給好好進宮謝恩。”
榮校尉道:“不必再為錢財發愁了,主人可以養神了。”
單良道:“謝恩的奏本我這就去寫。”
公孫佳閉著眼睛說:“不對。”
鐘秀娥問道:“怎么了?難道還能給錯?給錯也不能再要回去了!不能這么逗你小孩子!”
“就是不對,陛下什么樣的人?怎么會突然給這么重的東西?我本以為會給我多幾個紅封。奇怪……”
鐘秀娥道:“哪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我做了他快四十年的外甥女,不比你明白他?就是給你小孩子東西!你不是正想著怎么弄錢嗎?”
“我已經想到弄錢的辦法了。”公孫佳那個計劃,就是先分辨出父親可靠的舊部,然后跟信得過的人一起撈錢。
她認真想過了,世上最有錢的人是皇帝,皇帝的錢哪兒來的?收稅和官營。為什么這兩項錢多?前者是廣有全國、基數大,后者是天下合法的只此一家。只要能抓住這兩個要點,就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有些人愛摸老虎屁股,做點走私鹽之類的事情,去從皇帝嘴里搶吃的。公孫佳覺得那些都是傻子,官營那幾樣她才不會去碰,其他任何一門生意,只要能占個獨一份兒,捏住一整條線,這利潤比打仗搶劫(現在仗也少了)又或者收取賄賂安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