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釋一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的!對的!如龍兄是我們國子監的楷模,少年俊秀,能陪如龍兄去賞玩,真是我輩之榮幸。”
“沒錯,如龍兄千萬不要推辭才是!”
……
一個穿著藍色儒袍模樣的青年,帶頭恭維那俊朗白袍青年,其他幾人也是紛紛附和。
那白袍青年姓陳,名如龍,是國子監內有名的才子學霸,是國子監不少學正、學錄的得意門生。
從古至今,學風好的學校,那些成績好的學生,總是會被其他同學羨慕追捧,更何況這陳如龍的模樣也長得不錯,自然更加受國子監一眾監生的巴結了。
穿著藍色儒袍的青年叫李超,雖然在國子監諸生中,成績學問不是非常拔萃,但是他卻慣會溜須拍馬,可謂是真正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而這李超,雖然學問不是國子監里的佼佼者,但身上錢財,卻是不斐。其家在北地多有積蓄,田地不少,倒是夠李超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師揮霍。
在國子監中,李超靠著嘴巴伶俐,以及那從不主動得罪人的偽善人緣,也是占有一定地位。
“既然李兄和諸位仁兄都如此說了,在下也不便推諉,只是,總讓李兄破費,實在頗覺得不妥。”趙如龍似乎十分不好意思道,語氣里,大有一股推脫之意,好像真的不準備去一樣。
“不可!不可!”李超喊道:“我既然說了要請諸位,你們就不要推脫,否則,便是不把我李超放在眼里?!?
“好吧!好吧!那今日就多謝李兄了!”
“多謝李兄,要我說,咱們國子監,就李兄做事敞亮,怪不得大家都說李兄是及時雨了!”
“對的!對的!李兄就是及時雨,誰有難就幫誰,做事從不計較!”
……
趙如龍率先夸贊著李超,引得其他人跟著稱贊,一時間,仿佛所有人都對李超十分敬佩。
不過,旁人若是細細看他們的神色,特別是那起頭稱贊的趙如龍,自然能夠看出他們眼里的狡邪。
他們敬佩李超是假,敬佩李超的“錢財”才是真!
其實,這不過是趙如龍的故意之舉而已,畢竟,別看趙如龍模樣和學問都不錯,可是家境卻差,指望他去請同學好友日夜出去花天酒地,那根本不可能的。
因此,趙如龍這才和李超這種成績學問不太好的監生,混在一起。否則,若是李超無錢,趙如龍自然不會如此熱心的和李超交朋友。
當然,對于李超如此熱心結交自己的心思,趙如龍也非常明白,還不是看他是國子監的佼佼者,日后前途無量,提前結個善緣唄!
畢竟,就算他日后科舉不行,但憑著這國子監監生中拔萃者的地位,被朝廷不經科舉授官,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大明自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立國之初,百廢待興,人才匱乏,便有了國子監畢業的監生,直接由朝廷授予官職的傳統,甚至國朝初,屢有高官出身自國子監。
時至今日,雖然科舉取士,盛行無比,但監生授官也沒丟下,不過監生畢竟比正常科舉出身的士子走了捷徑,所以這監生授官也不如國朝初那么泛濫,要求嚴格了。
比如,非國子監監生中出類拔萃者,不得授官,而且監生授官,也不會再如國朝初那樣,授予高官了,一般都是以低品級的官職為主。
這也是趙如龍對于李超如此坦然巴結,受之無愧的原因,畢竟,李超的心思,大家都懂。
想想看,以李超這在國子監不高的成績,恐怕畢業后,得到朝廷授官的機會,應該非常渺茫的。
而李超這學問,想要參加科舉為官的話,估計也懸,即使真能中得舉人、進士為官,那也得等他三、四十歲以后了,明顯這是李超所不能接受的。
畢竟,家中無官,想要在大明這封建社會里,守住家業,實在太難,這也是李超家里明知他學問不好,還靠捐納讓他入國子監的原因,還不是希望李超混得一官半職,保住家族基業!
所以,既然明知他自己做不了官,李超就和大多數家境富有者一樣,開始砸錢結交趙如龍這些府縣舉薦來的國子監監生的佼佼者,這樣的話,即使日后李超他們做不得官,也能靠著今日雙方的交情,為家族找到一些保護傘。
簡單來說,就是李超他們現在做長期投資,拿錢出來給趙如龍這些注定要做官的士子享樂,作為他們日后幫助自己的人情投資而已,而趙如龍正是因此,受之無愧。
“好了!好了!諸位仁兄不必抬舉我了,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計較這些銀兩!”李超趕緊打住這樣恭維,深知內情的他,可沒自大到以為人家是真的佩服自己。
“還是李兄會做人,不像張璟那廝,仗著家中有點錢,在咱們國子監為非作歹,不敬師長,特別是對如龍兄,根本不存敬意。想想看,如龍兄比他年長幾歲,在國子監更是才名遠揚,哪里是張璟那無賴兒可比的?”
“然而,咱們讓他做東,大家聚一聚,卻是根本不搭理我們。他也不撒泡尿看看他張璟自己幾斤幾兩,試問在國子監,有誰敢對我們如龍兄如此不敬?”幾人聊著,突然有人多嘴閑扯到張璟。
這一下子,聞得此言的趙如龍臉色不好了,原因就是他聽到了張璟的名字,而張璟,在國子監和他多有糾葛,而且時常和他作對,可以說是他在國子監少數的仇敵。